第65章 情報交換從司令部回來的第二天，土肥原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帶衛兵，沒有坐馬車，而是騎著一匹馬，穿著一身便裝，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日本商人。他手裡提著一個布包，進了破廟，在陸錚對面坐下。
“陸桑，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
土肥原開啟布包，裡面是一摞檔案。
“這是我整理的奉天會戰日軍傷亡統計。彈藥消耗資料。以及各部隊的戰術總結。”他把檔案推到陸錚面前，“你不是想學日本嗎？這些，比你在戰場上看到的更詳細。”
陸錚拿起檔案，翻了幾頁。數字很詳細，圖表很清晰，分析很到位。這是一份真正的內部資料，不是隨便編出來糊弄人的東西。
“你想要什麼？”他放下檔案，看著土肥原。
土肥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我想要北洋的軍隊編制。裝備情況。訓練水平。還有——你對日軍的真實評價。不是昨天在司令部說的那些客套話，是真實的。不帶水分的評價。”
陸錚沉默了片刻。
這是一個陷阱。如果把北洋的真實情況告訴土肥原，他就是賣國。但如果什麼都不給，土肥原就不會再信任他，以後再也別想從日本人手裡拿到任何情報。
“可以。”他說，“但我也有條件。”
“你說。”
“情報交換，對等。你給我多少，我給你多少。你不給的東西，我不問。我不給的東西，你不問。”
土肥原想了想，點頭。
“成交。”
兩人開始了情報交換。
陸錚給土肥原的，是北洋新軍的公開資訊——編制。裝備。訓練，這些在日本陸軍省的檔案裡已經有一大半了。他補充了一些細節，但都是無關緊要的。不會影響大局的東西。至於北洋的真實戰鬥力。各派系的矛盾。袁世凱的戰略意圖，他一個字都沒提。
他從土肥原那裡拿到的，卻是實實在在的乾貨。
日軍在奉天會戰中的兵力部署。各部隊的傷亡數字。火炮和機槍的彈藥消耗量。戰術上的成功與失敗。對俄軍防禦體系的評估......這些資料，不是他在戰場上能用眼睛看到的。戰場上只能看到表面，這些檔案讓他看到了內裡。
兩人交換了一整個下午。
傍晚時分，土肥原合上本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陸桑，你給的東西，比我預想的少。”
“你給的東西，比我預想的多。”陸錚說。
土肥原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是個很難對付的人。”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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