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是讓我去段祺瑞那裡當眼睛?”
“不全是。”陸錚說,“你去了,好好幹。段大人賞識你,你就有前途。但北洋的訊息,咱們兄弟之間,總要互通有無。”
吳佩孚終於開口了:“二弟,三弟說得對。你留在第四協,暫時沒有位置。去段祺瑞那裡,是升路。段祺瑞剛正不阿,喜歡有本事的年輕人。你去,他不會虧待你。”
孫傳芳看了看吳佩孚,又看了看陸錚,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行。我聽你們的。”
那繼成到任的那天,陸錚帶著第四協的軍官們在營門口迎接。
那繼成穿著一身嶄新的標統制服,肩上繡著金線,腳上的皮靴鋥亮。他身材不高,但很壯實,圓臉,留著兩撇八字鬍,一雙小眼睛精明地打量著每一個人。身後跟著榮祥和文祿,兩人也穿著簇新的軍裝,但走路的樣子一看就不是行伍出身。
“歡迎那標統。”陸錚抱拳,面色平靜。
那繼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抱拳回禮:“陸協統,久仰久仰。以後在您手下當差,還請多多關照。”
“那標統客氣了。第二標是第四協的主力,孫標統帶了一年多,基礎很好。那標統接手之後,保持就好。”
那繼成笑著點頭,但陸錚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絲不以為然。
交接儀式很簡單。孫傳芳把第二標的軍官名冊。裝備清單。訓練計劃一一交給那繼成,面無表情,公事公辦。那繼成接過名冊,翻了幾頁,皺了皺眉。
“孫標統,這個管帶叫李二虎?識字嗎?”
孫傳芳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李二虎不識字,但他帶兵打仗,比你見過的所有人都強。”
那繼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勉強。
“孫標統說笑了。不識字怎麼當管帶?朝廷的公文。命令,他看得懂嗎?”
“他看不懂,但有人念給他聽。他不需要看懂公文,他只需要帶著弟兄們衝鋒。”孫傳芳的聲音硬邦邦的,每個字都像釘子。
陸錚及時開口打圓場:“那標統,李二虎是第四協的老人,戰功赫赫,士兵服他。識字的事,慢慢來。第四協一直在辦識字班,他已經認識三百多個字了。”
那繼成沒有再說什麼,但臉上的表情出賣了他的想法——他不信。
交接儀式結束後,孫傳芳走出了第二標的營房。他沒有回頭,但腳步很慢。陸錚站在協統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
晚上,陸錚把李二虎叫到了協統部。
“二虎,第二標換了新標統,那繼成。你在他手下當管帶,記住三件事。”
李二虎站得筆直:“協統請說。”
“第一,表面服從。他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不要頂撞,不要對抗。第二,暗中保護。你的人,你的兵,不能讓那繼成隨便動。他要是想換人,你來找我。第三,留好退路。萬一那繼成要整你,你帶著你的人,撤到第一標的防區。”
李二虎重重點頭:“標下記住了。”
陸錚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二虎,你怕不怕?”
李二虎咧嘴笑了:“怕?標下跟協統從東北殺進殺出,怕過誰?一個滿族少爺,標下還不放在眼裡。”
”。吧去“:膀肩的他拍了拍錚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