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袁世凱的承諾1912年2月13日，孝感。
清帝退位的訊息傳遍全國，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席捲了所有人的認知。電報。報紙。口口相傳——從北京到南京，從上海到廣州，人們奔走相告。有人哭，說大清完了；有人笑，說民國來了。但更多的人是茫然，像站在懸崖邊上的人，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兒邁。
陸錚的第四協在孝感已經駐紮了兩個多月，士兵們的議論一天比一天多。有人說以後不用打仗了，有人說以後餉銀要漲了，有人說革命黨要來了。陸錚沒有阻止他們議論，也沒有解釋。有些事，他自己也在等。
2月14日，孫中山向南京參議院正式提出辭職，並推薦袁世凱繼任臨時大總統。他在辭職諮文中寫道：“清帝退位，南北統一，袁世凱之力實居多數。本總統當踐誓言，辭職引退。惟望國會速定憲法，以固國本。”
2月15日，南京參議院選舉袁世凱為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全票透過。
訊息傳到孝感，已經是2月16日的清晨。陳有才拿著電報跑進營帳的時候，陸錚正在穿軍裝，釦子還沒系完。
“協統，袁大人當選臨時大總統了！”
陸錚接過電報，看了一遍。電報不長，是北洋同鄉會南京聯絡點發來的，上面寫著：“2月15日，南京參議院選舉袁世凱為臨時大總統，十七省代表全票透過。”
他放下電報，繼續係扣子。
“協統，您不高興？”陳有才小心翼翼地問。
“高興。但不是現在。”陸錚繫好最後一顆釦子，拿起桌上的軍帽，“袁大人當選，是意料之中的事。意料之中的事，不值得大驚小怪。”
2月18日，袁世凱從北京通電全國，電告北洋各鎮將領：“民國成立，共和告成，諸君在前線浴血奮戰，功在社稷。本大總統不敢忘，天下不敢忘。”
這份通電措辭得體，既安撫了北洋將士的情緒，又向天下人表明了袁世凱的態度——他不會虧待跟著他打天下的人。
陸錚看完通電，對吳佩孚說：“大哥，袁大人這句話，是說給北洋所有人聽的，也是說給天下人聽的。他要讓所有人知道——跟著他幹，不會吃虧。”
吳佩孚端著茶杯，點了點頭。
“三弟，袁大人那邊，有沒有單獨給你訊息？”
陸錚搖了搖頭。但他心裡清楚，袁世凱不會忘記他。他在上海做的一切，在孝感做的一切，袁世凱都看在眼裡。
2月20日，陸錚收到了一封從北京送來的親筆信。
送信的人是袁世凱的貼身侍衛，姓唐，三十來歲，面容普通，眼神精明，穿著一身灰色長袍，看起來像個商人。他騎馬從北京一路南下，三天三夜趕到孝感，進了營帳，從懷裡掏出信，雙手遞上。
“陸協統，大總統的親筆信。”
陸錚接過信，拆開。信紙是上好的宣紙，上面只有幾行字，字跡蒼勁有力，是袁世凱的手筆：
“陸錚：清帝退位，共和告成。北洋諸將，功不可沒。你來北京，有要職相授。見信速行。袁世凱。”
陸錚把信摺好，收進懷裡。
“唐侍衛，大總統還說了什麼？”
唐侍衛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大總統說——讓陸錚儘快來，不要耽擱。”
陸錚點了點頭。當天晚上，他把吳佩孚。李二虎。陳有才幾個人叫到營帳裡，開了個會。
“袁大人來電報了，讓我去北京。第四協暫由大哥代管。”
吳佩孚放下茶杯，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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