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兵多將廣,我碾壓各路軍閥》第207章 派員入粵(1)

作者:李世傑·3天前

第207章 派員入粵1917年9月中旬,南京。朱執信離開後的第三天,陸錚在督軍署的書房裡攤開了一張南方地圖,目光落在廣州的位置上。孫中山的護法軍政府在廣州已經運作了一段時間,桂系的陸榮廷。滇系的唐繼堯都派了代表在廣州活動。這些人的旗號是“護法”,但各懷心思。

“有才,你去一趟廣州。”陸錚收起地圖,轉過身。

陳有才愣了一下,他這幾年一直在江蘇處理內務和情報,很少出遠門。“師長,去廣州做什麼?”

“以‘考察商務’為名,不要帶隨從,不要穿軍裝,打扮成商人。”陸錚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是上海商會的介紹信,王老闆幫你弄的。到了廣州,先住沙面租界的賓館,不要急著見任何人。我會安排人跟你接頭。”

陳有才接過名片,上海華興商行副經理。他收好名片,點點頭。

“你去廣州,只做三件事。”陸錚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摸清護法軍內部的派系矛盾。孫中山的軍政府,名義上統一指揮,實際上桂系。滇系各聽各的。陸榮廷和唐繼堯到底聽不聽孫中山的,他們和孫中山之間有什麼矛盾,你要摸清楚。第二,摸清陸榮廷。唐繼堯對北洋政府的真實態度。他們是真心護法,還是想借著護法的名義擴張地盤,他們對段祺瑞。馮國璋有什麼看法,對江蘇有什麼看法。第三,摸清楚護法軍的軍事實力,有多少兵力,裝備怎麼樣,糧餉從哪裡來。這三件事,辦好了,江蘇在南北之間就有迴旋餘地了。”

陳有才送走朱執信後一直在琢磨,為什麼師長不明確表態,現在他懂了。“師長,您是怕孫中山那邊不穩,萬一支援錯了,江蘇跟著吃虧?”陸錚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甜香一陣一陣飄進來。“不是怕吃虧,是要看準了再下注。孫中山的理想再崇高,手裡沒兵,嘴上說得再好也沒用。陸榮廷和唐繼堯有兵,但他們是軍閥,不是革命黨,他們跟孫中山不是一條心。護法軍內部一盤散沙,能成什麼氣候?我要知道他們到底能走多遠,才知道江蘇該站在哪裡。”

9月12日,陳有才從下關碼頭乘船順流而下,前往上海,再從上海換乘海輪南下廣州。出發前,陸錚叮囑了一句:“到了廣州,多看,多聽,少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要說。”

輪船駛離碼頭,陳有才站在船舷邊望著漸行漸遠的南京城,心裡有些緊張。廣州是革命黨的地盤,他對那裡不熟,跟那些桂系。滇系的軍閥代表也從未打過交道。但他這些年跟著陸錚什麼沒見過——東北的槍林彈雨。上海的十里洋場。北京的政治漩渦,哪一次不是提著腦袋走路?他摸了摸懷裡的名片,轉身走進了船艙。

兩天後,陳有才到達廣州。沙面租界的維多利亞賓館,紅磚外牆,拱形窗戶,門口站著印度門童,大廳裡鋪著大理石地面,吊燈是水晶的,一架留聲機在角落裡放著輕柔的爵士樂。他開了一間二樓的房間,窗外正對著珠江,江面上泊著幾艘外國軍艦,灰藍色的船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安頓下來後,他沒有急著出門,而是在房間裡待了整整一天。他在等陸錚安排的接頭人。

“陳先生?”來的人三十出頭,穿著一身灰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說話帶著廣東口音。“我是劉叔雅,孫中山先生大元帥府參議。孫先生讓我來接待您。”劉叔雅是孫中山的秘書,主要負責聯絡各方人士。陳有才沒有透露真實身份,只說自己是上海華興商行的副經理,來廣州考察商務,想趁南北局勢緩和之際做些生意。

劉叔雅笑了笑。“陳先生客氣了。陸督軍的人,孫先生已經交代過了。在廣州期間,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

他請陳有才喝早茶,去了廣州最有名的一家茶樓。茶樓里人聲鼎沸,各色人等進進出出,正是旁聽訊息的好機會。劉叔雅一邊啜茶一邊介紹廣州的近況,嘴裡說出來的話好像跟商務無關,實際上全透露給了對方。

“軍政府成立以來,孫先生日理萬機,既要應付北方,又要協調內部。陸榮廷那邊不大聽招呼,他想要廣東的地盤,又不肯出全力。唐繼堯更遠在雲南,鞭長莫及。孫先生很辛苦。”

劉叔雅說的含蓄,但陳有才已經聽出了門道——桂系和滇系各有各的算盤,護法軍內部並不團結。

喝完早茶,陳有才回到賓館,把劉叔雅的話一字不漏地記在筆記本上。第二天,他見到了桂系的代表——陸榮廷的副官,姓譚,三十多歲,廣西方言說得很重。兩人在一家西餐廳見面,譚副官對陳有才說:“陸督軍的大名,我們陸將軍早有耳聞。江蘇兵強馬壯,陸督軍年輕有為,我們陸將軍很敬佩。只要江蘇願意支援護法,桂軍一定全力配合。”

陳有才聽明白了——陸榮廷想拉攏江蘇,但他的話裡透出的意思是:打可以,但桂軍不能吃虧,廣西的兵不能白死,打完仗廣東的地盤怎麼分,這些都要先談好。

兩天後,陳有才又見了滇系的代表——唐繼堯的參謀,姓周,雲南人,言談舉止間有一種邊地軍人特有的粗獷。周參謀直言不諱:“唐將軍說過,護法不是一家的事。孫中山在廣東舉旗,我們雲南響應,這是本分。但北洋軍不南下,滇軍不會北上。雲南離廣州太遠,糧餉轉運困難。要我們出兵,得先給我們補充裝備和軍餉。”

陳有才笑著應酬,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些話。等送走周參謀,他回到賓館把這幾天的見聞整理成一份報告。護法軍內部確實不團結,孫中山名義上是軍政府大元帥,實際能直接指揮的部隊有限。桂系和滇系各有各的利益訴求,誰也不願為孫中山賣命。陸榮廷想要廣東,唐繼堯想要北洋政府的裝備和軍餉,孫中山夾在中間兩頭受氣。這樣的軍隊,能跟段祺瑞的北洋軍抗衡嗎?他不敢斷言。

他在廣州還打聽到了另一件事:護法軍的兵力看似不少,桂軍和滇軍加起來號稱數萬,但裝備極差,糧餉全靠廣東一省供給。廣東雖然富庶,但要養活幾萬軍隊和軍政府龐大的官僚機構,入不敷出。外國列強大多承認北洋政府是中國的合法政府,對護法軍政府不予承認,借款無門。

陳有才在廣州待了七天,把這些資訊一一錄入筆記本,臨行前又到沙面江邊看了看珠江。他上了海輪,望著漸漸遠去的廣州城,心裡五味雜陳。

9月下旬,陳有才回到南京。他徑直去了督軍署,把厚厚一沓報告和筆記本放在陸錚桌上。

“師長,回來了。孫中山在廣州確實不容易,桂系和滇系都不聽他的話。”陳有才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他在廣州的見聞——陸榮廷的代表說“桂軍可以配合,但廣東地盤怎麼分要先談”,唐繼堯的代表說“滇軍可以出兵,但要先補充糧餉裝備”,劉叔雅私下透露“孫先生很辛苦,日理萬機,內部協調困難”。最後他補了一句:“護法軍內部派系矛盾很深,孫中山指揮不動桂系和滇系,兩系各懷心思,誰也不願為孫中山賣命。”

陸錚聽完,翻著那份報告,把每一條都看得很仔細。陸榮廷要地盤,唐繼堯要軍餉,孫中山要名分,三個人三種心思。這樣的隊伍,打不過段祺瑞。

“大哥,你過來看看。”陸錚把報告遞給坐在一旁喝茶的吳佩孚。“護法軍內部,不是鐵板一塊。孫中山跟陸榮廷。唐繼堯根本不是一條心。一個要名,一個要地,一個要錢,各取所需。這樣的軍隊,能跟段祺瑞打?怕是不要自相殘殺就不錯了。”

吳佩孚看完報告,沉吟了片刻。“三弟,那你現在的判斷是——護法軍難成大事?”

陸錚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目光從廣州一路往北,劃過湖南。湖北,落在北京。“不是難成大事,是成不了大事。孫中山的理想再高,手裡沒有一支真正聽他指揮的軍隊,什麼都做不成。陸榮廷。唐繼堯都是軍閥,他們出兵護法,不是為了約法,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等他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護法也就結束了。我們既然看清楚了,就更不能急著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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