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桌上放著一份通電稿,還沒有發出去。
電文上寫著——“山東軍民,一致擁護地方自治。從今日起,山東加入東南聯盟,與江蘇。浙江。江西。福建。安徽。湖北共進退。”
他拿起筆,簽了字。筆鋒很重,幾乎要劃破紙面。
“來人,把這份通電發出去。給吳師長傳話,田某在督軍署恭候。”
上午十一時,吳佩孚到達督軍署。
田中玉站在門口迎接。
他穿著一身便裝,沒有穿軍裝,沒有佩勳章,甚至連帽子都沒有戴。
他走到吳佩孚馬前,抱拳。
“吳師長,田某恭候多時了。山東,從今天起,加入東南聯盟。請吳師長善待山東百姓。”
吳佩孚翻身下馬,還了一禮。
“田督軍,陸督軍讓我轉告您——山東還是您的山東。您願意留,江蘇歡迎;您願意走,江蘇不攔。但有一條,山東的軍隊,必須接受江蘇的整編。”
田中玉沉默了片刻。
“我留。山東的軍隊,交給吳師長整編。”
當天下午,田中玉通電全國,宣佈山東自治,加入東南聯盟。
訊息傳出,全國震動。
曹錕在保定接到電報,氣得摔了杯子。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
“田中玉!叛徒!牆頭草!我待他不薄,他竟敢背叛我!”
幕僚們噤若寒蟬,沒有人敢接話。
曹錕停下腳步,看著窗外,臉色鐵青。
他知道,山東丟了,直系的南線就徹底斷了。
下一步,江蘇軍就要打直隸了。
張福來在山海關前線接到電報,臉色白得像紙。
他的老家河南,正在被江蘇軍攻擊。
他的後方山東,已經投了江蘇。
他的兵在北邊打奉軍,他的家在後邊被抄了。
腹背受敵,進退兩難。
他咬著牙,對參謀長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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