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官，請坐。”陸錚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誠坐下，坐姿依然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背不靠椅背。
陸錚看著他的坐姿，心裡暗暗點頭。
介石手下，還是有幾個像樣的人才。
“介石說北伐。現在北伐的時機成熟了嗎？”陸錚問。
陳誠想了想，謹慎地回答。“孫先生去世後，國民黨內有一些分歧。但北伐是孫先生的遺願，也是國民黨的既定方針。目前廣東的形勢已經穩定，黃埔軍校的第一期學生已經畢業，第二期也即將結業。東征陳炯明已經取得初步勝利，廣東全境基本統一。蔣校長認為，現在正是北伐的最好時機。直系雖然被奉軍和江蘇軍聯手打垮了，但張福來還佔著湖北。湖南。江西，五萬多人，割據一方。張作霖佔了北京。天津，奉軍的勢力已經擴充套件到了華北。馮玉祥在西北也不安分。國民黨要統一全國，必須先消滅直系殘餘，再對付奉軍和馮玉祥。”
陸錚聽得很仔細。
他沒有打斷陳誠，等他說完了，才開口。
“介石的想法我明白了。你們打張福來，江蘇不會干涉。張福來的殘部雖然還有五萬多人，但裝備差。士氣低。後方不穩。你們從廣東打過來，他撐不了多久。但有一條——你們打湖北。湖南。江西的時候，不要越界。你們越了界，我們就會變成敵人。”
陳誠的面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督軍的話，我一定轉告校長。校長也說了，江蘇與廣東是朋友，不是敵人。這次北伐，我們的目標是張福來，不是江蘇。請督軍放心。”
兩人又談了將近一個小時。
陳誠詳細介紹了國民黨的北伐計劃——出師時間初步定在1926年初，兵力約十萬人，分為兩路。
西路攻湖南，東路攻江西。
陸錚聽著，不時問幾個問題，但從不表態。
陳誠想試探他對北伐的態度，他就說“江蘇不干涉”；陳誠想拉攏他配合，他就說“看情況再說”。
話不說死，事不做絕。
談完後，陸錚讓陳有才送陳誠回旅館。
臨走前，他對陳有才說了一句。“以後陳教官再來，你直接接待。跟他建立秘密聯絡渠道，互通情報。廣州那邊的動靜，我們要隨時掌握。”
陳有才點了點頭。“大哥，蔣介石想拉攏我們，我們怎麼回應？”
“不拒絕，也不答應。讓他覺得有機會，又不讓他覺得穩了。這樣的人，才會繼續拉攏我們，繼續給我們好處。北伐的事，我們不摻和。但訊息，我們要第一時間知道。”
陳誠走後，陸錚把吳佩孚叫來。
他把介石的信遞給吳佩孚。
“大哥，你看看。介石要北伐了。先打張福來，再打奉系。馮玉祥。他的胃口不小。”
吳佩孚接過信，看了一遍，放下。“三弟，他打張福來，我們不干涉。張福來佔了湖北。湖南。江西，五萬多人，是我們的心腹之患。蔣介石打他，對我們有好處。等他們打完了，不管誰贏，我們的壓力都小了。張福來贏了，元氣大傷；蔣介石贏了，他的人到了長江邊，跟我們接壤。現在就怕他滅了張福來，馬上調轉槍頭打我們就麻煩了。”
陸錚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的手指從廣東劃到湖南，從湖南劃到湖北，從湖北劃到江西。
蔣的北伐路線，基本就是按照這個方向走。
。過轉，久很了想他
”。一萬防以，備防好做要也們我但。涉干不們我，來福張打他。對得說你，哥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