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控制山東。河南。直隸南部。江蘇。浙江。安徽。江西。福建。湖北。湘西。
馮玉祥控制察哈爾。綏遠。
三家以現有控制線為界，互不侵犯，互通有無。
但誰來當中央政府的主人？
三個人僵持不下。
吳佩孚提議。“不如請段祺瑞出來。他是北洋元老，德高望重。他當臨時執政，三家都放心。”
張學良想了想。“段祺瑞？他是我們家的老對頭。我爹能同意嗎？”
吳佩孚笑了。“少帥，此一時彼一時。段祺瑞跟你們家有仇，但跟直系也有仇。他有三造共和的美稱，他出來，對三家都有好處。他當臨時執政，名義上是國家元首，實際上是空架子。實權在我們三家手裡。你爹不用擔心他翻盤，我們也不用擔心他偏袒。兩邊都不吃虧。”
劉驥也點了點頭。“馮總司令同意。段祺瑞是北洋元老，各方都能接受。他當臨時執政，比我們任何人當都合適。”
十月八日，張作霖同意了段祺瑞出任臨時執政。
他不是喜歡段祺瑞，是沒辦法。
他和陸錚誰也壓不倒誰，馮玉祥雖然實力弱，但也不能完全無視。
需要一箇中間人。
段祺瑞是北洋元老，資格老，聲望高，各方都能接受。
他沒有兵，沒有地盤，沒有實權。
他當臨時執政，只是個擺設。
擺設，比實權人物好對付。
訊息傳到天津，段祺瑞正在英租界的寓所裡喝茶。
他聽到這個訊息，沉默了很久。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從1920年直皖戰爭失敗，到今天，四年了。
他住在天津，不問世事，深居簡出。
但他一直在等。
等直系垮臺，等天下大亂，等有人請他出來。
現在，有人請他了。
但不是因為他有實力，是因為他沒有實力。
張作霖。陸錚。馮玉祥需要一個空架子，他就是那個空架子。
“給北京回電。就說——段某願意出任臨時執政，為國家效力。但有一條——必須恢復約法，重開國會。實行責任內閣，總統無權干涉內閣。這是段某的條件，也是段某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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