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雖然不成氣候，但也不能不管。
馮玉祥主動請纓，不是忠心，是貪婪。
“馮總司令的好意，段某心領了。但張福來的事，段某自有安排。不勞馮總司令操心。”
劉驥的笑容僵了一下。“執政，馮總司令是真心實意的。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談條件。”
段祺瑞擺了擺手。“不是不放心，是時候未到。劉參謀長，你回去告訴馮總司令，段某不會忘了他。等時機成熟了，再請他幫忙。”
劉驥走後，段祺瑞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他在想，馮玉祥到底想幹什麼。
這個人，從倒戈那天起，就沒安好心。
他佔了北京，又丟了北京；他抓了曹錕，又放了曹錕。
他想當老大，但沒有實力；他想當好人，又捨不得放下權力。
他夾在張作霖和陸錚之間，左右搖擺，誰也得罪不起，誰也靠不住。
“來人。”
秘書走進來。“執政有何吩咐？”
“給南京寫一封信。親自抄寫，不要用秘書。送到陸錚手裡，不要走官方渠道。”
信寫得很長，段祺瑞寫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把自己這些年的遭遇，一樁樁一件件地寫進去。
他寫張作霖的野心，寫馮玉祥的搖擺，寫直系殘餘的威脅。
他寫中國需要有人出來主持大局，寫他願意與江蘇共進退。
他在信的結尾寫道：“陸督軍，段某雖不才，但北洋老臣。張作霖想當第二個袁世凱，馮玉祥靠不住。中國需要有人站出來。段某願與江蘇合作，恢復約法，重開國會，實行責任內閣。江蘇的事，江蘇自己說了算。段某絕不干涉。”
南京，督軍署。
陸錚收到信時，正在書房裡跟吳佩孚下棋。
他拆開信，看了一遍，遞給吳佩孚。
“大哥，你看看。段祺瑞急了。他說張作霖要當第二個袁世凱，說馮玉祥靠不住，說中國需要有人站出來。這個人是誰？是他自己。他想讓我們幫他恢復實權。”
吳佩孚接過信，看了一遍，放下。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三弟，段祺瑞說得對。張作霖確實有野心，馮玉祥確實靠不住。但他自己呢？他手裡有什麼？沒有兵，沒有錢，沒有地盤。他拿什麼跟張作霖鬥？拿什麼跟我們合作？”
陸錚端起茶杯，沒有喝，又放下了。“大哥，你說段祺瑞為什麼找我們？不找張作霖，不找馮玉祥？”
吳佩孚想了想。“因為他知道，張作霖不會幫他。張作霖要的是中央集權，要的是他自己當老大。段祺瑞在他手裡，只能是傀儡。馮玉祥也不會真心幫他。馮玉祥有自己的算盤，他要的是察哈爾。綏遠，不是北京的權位。只有我們，我們算是他的老部下，而且對北京的權位不感興趣。我們只守東南，不爭中央。段祺瑞找我們，是因為我們不威脅他。”
陸錚點了點頭。“大哥說得對。段祺瑞找我們，不是因為我們多強大，是因為我們不爭。他不怕我們，他怕張作霖。所以他來找我們，想借我們的勢，壓張作霖。但他借不到。我們怎麼可能會為了他跟張作霖翻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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