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南京，陳有才拿著電報走進書房，陸錚正在看一份兵工廠的產量報表。
他接過電報，看了一遍，臉上沒有表情。
“大哥，你看看。北伐軍佔領長沙了。張福來跑了，逃到武漢去了。他的部隊徹底垮了，五萬多人，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收攏回來的不到兩萬，還都是殘兵敗將。這個人，完了。”
吳佩孚接過電報，看了一遍，也看了一遍。
他放下電報，端起茶杯。
“三弟，張福來這一敗，湖北就空虛了。他的殘部退到武漢，士氣低落，裝備不全。北伐軍如果乘勝追擊，下一個目標就是武漢。如果北伐軍佔了武漢，我們就被動了。武漢是長江中游的咽喉，誰佔了武漢，誰就控制了長江。我們不能讓北伐軍佔武漢，至少不能讓他們獨吞。”
孫傳芳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湖北的位置上點了點。
“三弟，張福來垮了，湖北亂了。他的殘部在武漢，群龍無首。我們如果現在出兵，一天就能打到武漢。不能再等了。等北伐軍打過來，我們就不好動手了。”
陸錚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他的目光從湖南移到湖北，從湖北移到安徽。
他在想，蔣介石的下一步棋會怎麼走。
從長沙到武漢，有兩條路。
一條是沿粵漢鐵路北上，經岳陽。蒲圻，直搗武漢。
另一條是沿長江東進，經岳陽。武漢，進入安徽。
不管他走哪條路，湖北都是他的目標。
“二哥，你的第二師現在在什麼位置？”
孫傳芳說：“在安慶。一萬八千精兵，蘇式裝備，隨時可以出發。從安慶到黃岡，三百里。坐船，一天就能到。”
陸錚沉默了片刻。
“不急。讓蔣介石先打。等他打下了武漢，我們再動。現在動手，我們是幫蔣介石打仗，不是幫自己拿地盤。等蔣介石把張福來打殘了，他的兵也打累了。那時候我們再出手，兵不血刃，拿下鄂東。”
他轉過身，看著孫傳芳。
“但有一條——第二師要在安徽邊境加強警戒。防止張福來殘部東竄，也防止北伐軍過江。張福來的殘部如果竄到安徽，你們要就地解決。北伐軍如果想過江，你們要堅決頂住。長江是我們的底線，誰都不能過。”
孫傳芳立正。“是！”
陸錚又給蔣介石寫了一封信。
信寫得不長，措辭客氣，但意思很清楚。
“蔣校長：捷報傳來，張福來潰敗，長沙光復，舉國振奮。蔣校長用兵如神，北伐軍英勇善戰，陸錚欽佩之至。江蘇與廣東是朋友，不是敵人。北伐的事，江蘇不干涉，請放心。長江以北，江蘇的地盤，請蔣校長不要過界。過界了，我們就會變成敵人。”
信送出去後，陸錚讓陳有才從軍械庫取出一批蘇式步槍，兩百支，裝進木箱，碼得整整齊齊。
木箱上刷著“江蘇兵工廠制”的字樣。
“這批槍帶回去，送給蔣校長。告訴他，江蘇的兵工廠，隨時歡迎他來參觀。黃埔軍校的學生，要用最好的槍。北伐軍將士，也要用最好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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