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蔣介石求助1927年3月下旬，南昌。
春雨綿綿，江面上霧氣瀰漫，對岸的贛江堤岸若隱若現。
蔣介石坐在北伐軍總司令部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幾份電報，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武漢那邊，汪精衛已經正式就任國民政府主席。
左派控制的中央執行委員會透過決議——免去蔣介石國民革命軍總司令的職務，理由是“獨斷專行，破壞集體領導，背離孫先生遺志”。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拍桌子，只是把電報紙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北伐快要成功了，北洋軍閥快被打垮了。
可他的黨，他的政府，他的革命，卻要把他踢出局外。
武漢方面佔了名義，汪精衛手裡有黨的印章，左派控制了中央執行委員會，蘇聯顧問鮑羅廷坐在武漢遙控一切。
他在南昌，手裡有兵，有名望，有戰功，可沒有黨的名義。
何應欽推門進來，面色凝重。
他的腳步比平時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沼裡。“總司令，武漢發來正式公文。免除您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職務，任命譚延闓接任。檔案已經發往各軍各部，也通知了各省。要我們限期交接，否則......”
“否則什麼？”
何應欽咬了咬牙。“否則將以軍法論處。”
蔣介石沉默了很久。“辭修，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陳誠站在窗邊，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上，過了很久才開口：“校長，我們手裡有槍，不怕他們。但槍不能當飯吃。我們需要一個地方，一個名正言順的地方，一個能讓我們站穩腳跟的地方。南京。”
蔣介石的眼睛亮了一下。“南京？陸錚的地盤。”
陳誠點了點頭：“陸錚是東南王，手裡有十二萬兵，有蘇式裝備。但他沒有名義，沒有黨的支援。他有兵有地盤，唯獨沒有名分。我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們。他給我們南京，我們給他名義。兩全其美。”
蔣介石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定一件大事。
他停下來，看著窗外的雨。“誰去南京？辭修，你去過幾次，跟陸錚熟。你去跟他說。告訴他，蔣某不是來搶他地盤的，是想跟他合作。南京給我作政治中心，東南還是他的東南。江蘇的兵，江蘇的稅，江蘇的官，他全權處理。我只要一個地方掛國民政府的牌子，不干涉他的內政。他同意，他就是我一輩子的大哥。”
陳誠站起來：“校長，我現在就去。”
三月二十八日，陳誠乘專車從南昌出發，一路北上。
他在九江換船，順江而下，兩天後抵達南京。
他穿著一身灰布長袍，提著一隻舊皮箱，在下關碼頭登岸時，正是黃昏時分，夕陽把江面染成一片暗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