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鈞知道嗎？”
“他知道。我昨天給他發了電報。他說’明白了，即日安排’。”
陳有才把所有事項記完，合上本子。“督軍，還有別的嗎？”
“暫時沒有。這三件事——反間諜。忠誠教育。反制——同步進行。十一月開始，年底之前全部到位。”
陳有才走後，吳佩孚從側廳過來。
他一直在隔壁聽著，沒插嘴。等陳有才走了才進來。
“三弟，三件事我都沒意見。但有一個問題——你剛才說’忠誠教育’，讓各師師長跟軍官面對面談心。這個辦法好，但——”
“但什麼？”
“但忠誠這個東西，不是談出來的。是給出來的。”
陸錚看著他。“大哥說細一點。”
“我的意思是——軍官跟著你，不是因為跟你談了心，是因為跟著你有好處。軍餉按時發，裝備比別人好，打勝仗有賞，傷了有藥治，死了有撫卹。這些東西是實打實的。你把這些給夠了，忠誠自然就有了。你給不夠——談一百次心也沒用。”
陸錚想了想，點了點頭。“大哥說得對。忠誠教育是輔助，不是根本。根本是——待遇。”
“對。你給軍官的待遇，比蔣介石給的強——他就不會叛。蔣介石收買周德山，一個月五百大洋。你給周德山的月薪六十五大洋——差了七倍多。蔣介石當然買得動。”
“所以——加餉？”
“加。軍官加三成，士兵加兩成。同時——傷殘撫卹翻倍，陣亡撫卹翻三倍。讓每一個軍官和士兵都知道：跟著陸錚，活著有軍餉，傷了有醫藥，死了家裡人能拿到一大筆錢。蔣介石給不了這些——他自己嫡系的軍餉都發不齊。”
陸錚在紙上記下來。“加餉三成，撫卹翻倍翻三倍。這筆錢——”
“宏遠算過。全軍加餉三成，一年多花四百萬大洋。撫卹增加——看傷亡情況，預算一百萬。加起來五百萬。銀行今年的利潤——足夠。”
“好。就按大哥說的辦。”
“還有一件事。”吳佩孚坐下來，倒了杯茶。“你給李宗仁貸款兩百萬——這筆錢花得值。但我覺得不夠。”
“不夠？”
“兩百萬能讓李宗仁站穩腳跟，但不能讓他死心塌地。你需要的不只是一個’站穩腳跟’的桂系——你需要一個’能打’的桂系。將來蔣介石跟我們翻臉的時候，桂系能在南面牽制他。”
“你的意思是——”
“再加一筆。不是錢——是槍。”
“槍？”
“兵工廠每月產步槍四千支。庫存裡——換裝換下來的舊槍有八千支。給李宗仁兩千支舊槍，加上二十挺舊機槍。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是廢鐵，對李宗仁來說是救命的寶貝。”
陸錚想了一會兒。“槍怎麼送？”
“跟錢走一條線。香港到北海，再進廣西。分兩批，每批一千支。用木箱裝，標’農機零件’。”
“好。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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