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走到地圖前。
“東北淪陷之後會發生什麼？第一，全國震動。學生上街，工人罷工，商人罷市——抗日浪潮席捲全國。蔣介石要麼抗日，要麼下臺。第二，國際干預。國聯會介入——但英美化不了日本人，最後還是空頭支票。第三——日本人佔了東北之後，不會停。他們會往熱河。往河北。往上海方向擴。到那時候——”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從東北往南劃，一直劃到東南。
“到那時候，東南就是前線。”
他轉過身來，看著吳佩孚。
“大哥，從今天起，兵工廠加速生產。重點不是步槍——步槍夠了。重點是兩樣東西：防空武器和反坦克武器。”
“防空？反坦克？”
“對。日本人的優勢不在步兵——在飛機和坦克。我們的步槍再多，打不了飛機。我們的山炮再多，打不了坦克。必須有專門的防空武器和反坦克武器。”
“我們有嗎？”
“有。穆勒去年從德國搞到了幾份圖紙——德國人的88毫米高射炮和37毫米反坦克炮。這兩樣東西，德國人自己剛裝備部隊。穆勒把圖紙偷出來了——但我們的兵工廠一直沒量產。原因是沒有急迫性。現在——有了。”
陸錚走到桌前，拿起筆，寫了一份命令：
“東南兵工廠：即日起啟動88毫米高射炮及37毫米反坦克炮之試製。目標：1931年6月前完成首門原型炮試射.1931年底前量產。同步試製高射炮用延時引信炮彈及反坦克炮用穿甲彈。所需經費從兵工廠專項基金撥付，不設上限。”
他把命令遞給陳有才。“發給宏遠。告訴他——這是最高優先順序。步槍和機槍的生產不能停，但防空和反坦克的試製要插隊。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裝置給裝置。”
“明白。”
“還有——囤積。”陸錚回到桌前，又寫了一份清單。
“戰略物資囤積清單（1931年6月前完成）：
一。糧食——存夠六省軍民十個月之量。從六省田賦調撥，不足部分向外省採購。
二。棉花——存夠全軍一年被服之量。從湖南。湖北採購。
三。藥品——存夠半年戰時消耗之量。磺胺粉。奎寧。嗎啡。碘酒。紗布。石膏——從德國和美國集中採購。
四。鋼材——兵工廠用鋼存夠一年之量。透過上海洋行從德國克虜伯進口。同時在國內收購廢鋼鐵，兵工廠自建鍊鋼車間。
五。油料——存夠四個月之量。透過上海和香港渠道進口英美油料。
六。銅料——彈殼用銅存夠一年之量。從雲南和日本（透過民間渠道）採購。”
陸錚把清單遞給陳有才。“這份清單是最高機密。只有你。宏遠。大哥和我四個人知道。執行層面——各物資分別由不同的人負責，每個人只知道自己負責的那一項，不知道全貌。”
“明白。”陳有才接過清單。
“大哥。”陸錚轉向吳佩孚。
“嗯？”
“東北淪陷之後——日本人不會只佔東北。他們會往華北擴。熱河。河北。山東——遲早是他們的目標。到那時候，河南就是北線。”
“河南能守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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