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合上方案。
“二十個師——七個老師，十三個新建師。加上三萬暗兵——總兵力二十七萬。”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各位，這不是擴軍——是總動員。從今天起，東南進入準戰時體制。民兵訓練隊全員轉入新兵訓練。各省保安團抽調精銳補充正規軍。兵工廠滿負荷運轉。講武堂擴大招生。所有事情——半年之內全部完成。”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數字——二十個師，二十七萬人。半年。
吳佩孚先開口。“三弟，二十個師——蔣介石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我在備戰。”
“他會不會先下手為強？”
“不會。他正在搞第二次圍剿——江西那邊打得不順。加上陳濟棠和李宗仁在南方搞小動作——他自顧不暇。等他騰出手來——我們已經編完了。”
“如果他在我們編完之前就來呢？”
“那就打。七師八萬人已經夠他喝一壺了。打的時候一邊打一邊編——仗打完了，兵也編完了。”
吳佩孚想了想，不再說什麼。
孫傳芳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三弟，新建師的戰鬥力——半年能形成嗎？一萬個新兵湊在一起，連槍都不會放——上了戰場是送死。”
“半年形成不了戰鬥力——我知道。但半年能形成’能守’的水平。新兵不需要會進攻——只需要會放槍。會守工事。會服從命令。進攻的事——交給老師。老師打頭陣，新兵守陣地。打幾仗之後——新兵就變成老兵了。”
“訓練誰來抓？”
“穆勒。”
穆勒推了推眼鏡。“我？”
“對。你負責制定新兵訓練大綱。三個月基礎訓練——佇列。射擊。投彈。工事作業。三個月戰術訓練——班排連攻防。夜間作戰。山地作戰。訓練標準按德國陸軍的簡化版——不要花架子，要實用。能打槍。能守坑。能聽命令——就行。講武堂畢業的軍官當骨幹，老兵當教官。穆勒你抓總。”
穆勒點頭。“可以。但教官不夠——二十個師需要至少兩千名教官。”
“教官從老師抽。每個老師抽一百名老兵——班長。副班長。連排長——到新師當教官。半年之後回原部隊。抽調期間——教官津貼翻倍。”
“明白。”
散會後，陸錚把陳有才單獨留了下來。
書房裡只剩兩個人。門關上。電風扇搖頭晃腦地轉，吹得桌上的紙角翻起來。
“有才，坐下。”
陳有才在他對面坐下。跟了陸錚二十六年，他很少坐——跟陸錚在一起的時候，他習慣了站著。但今天陸錚讓他坐——說明接下來要說的事，不是普通的情報任務。
“有才，擴軍的事你知道了。二十七萬人——這是明面上的。還有一支力量，不在二十七萬裡面。”
“什麼力量？”
“特種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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