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日軍軍曹揮舞著指揮刀，吼道：“衝進去！把他們趕出來！”
十幾名日軍士兵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往裡摸。
突然，“砰”的一聲槍響。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日軍士兵眉心中彈，仰面栽倒，鋼盔滾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槍聲是從側面一棟二層小樓的視窗傳出來的。
幾名日軍士兵立刻舉槍還擊，對著那扇窗戶瘋狂掃射，將窗框打得粉碎，碎木屑紛飛。
“衝進去！殺了他！”
日軍小隊長怒吼著，指揮士兵撞開那扇大門，衝上二樓。
然而，當他們衝進那個房間時，卻發現房間裡空空如也。
只有一把翻倒在地的椅子，和地板上幾個尚未乾透的腳印。那個開槍的中國士兵，就像幽靈一樣，在幾十秒內憑空消失了。
“人呢？！”
日軍小隊長驚怒交加。
就在他們愣神的一瞬間，隔壁那棟樓的屋頂上，又伸出一支槍口。
“砰！”
又是一名日軍士兵倒下，後背炸開一團血花。
這就是“槍動人不動”。
整個閘北的街區就像一個巨大的蜂巢。東南軍計程車兵和暗兵們利用早已打通的隔牆。地窖和屋頂通道，在各個射擊位置之間來回穿梭。他們根本不需要暴露在街道上，只需要在射擊口打一槍，然後立刻鑽進暗道，轉移到下一個位置。
而下水道里，更是成了日軍的噩夢。
幾個暗兵組潛伏在乾燥的地下水道支管裡，透過特意移開的井蓋縫隙，觀察著街道上的動靜。當日軍的步兵方陣路過時，幾顆手榴彈從井蓋下飛了出來，在日軍的腳下炸開。
“轟！轟！”
爆炸在狹窄的巷子裡迴盪，震得牆壁上的土簌簌往下掉。等日軍反應過來對著井蓋瘋狂掃射時，那幾個暗兵早就順著管道爬到了幾百米外的另一個出口。
一條街，兩百米。
日軍用了整整兩個小時，付出了七十多具屍體的代價，才勉強推進到弄堂的中段。
鹽澤幸一想要“四小時佔領閘北”的豪言壯語，在這片用青磚和水泥砌成的迷宮面前，變成了一個笑話。
天色微明。
東方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但這黎明並沒有帶來希望，反而將閘北戰場上的慘烈景象照得更加清晰。
沈國棟站在一處制高點上，看著下面那些在巷子裡亂轉。不敢再貿然推進的日軍，看著那些被抬下去的一具具屍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點燃了最後一根菸，深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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