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在深夜的衚衕裡漫無目的地走著,冷風灌進他的領口,凍得他縮了縮脖子,但這點寒意反而讓他腦子清醒了些。
不知不覺間他發現自己走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這是之前郭大撇子帶他來過幾次的小賭場。
一個藏在衚衕深處、專供底層工人消磨時間的秘密窩點。
這地方他來過好幾次,有時候贏幾個小錢,大多數時候輸光口袋,但每次來都讓他覺得刺激。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心想自己總不能處處都倒黴吧?工作上栽了跟頭,家裡憋了一肚子氣。
連在床上都找不回一點痛快—人生總得有個地方能讓他贏一回吧?他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兩塊錢,推門走了進去。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他狠狠一巴掌,兩把過後,賈東旭口袋裡的兩塊錢就轉移到了別人的口袋裡。
莊家搖骰子的手法他根本摸不透,每次他押大就開小,押小就開大,像是有雙眼睛在盯著他的口袋似的。
他滿臉鐵青地讓出了位置,坐到角落裡的一張破板凳上,打算緩一緩就走人。
口袋裡己經空空如也,連買包煙的錢都不剩了,這個月的工資還沒到發的時候就己經被他提前預支了,接下來半個月該怎麼過,他連想都不敢想。
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旁邊兩個賭客的閒聊飄進了他的耳朵。
“聽說了沒?市面上出了一種極品銀耳,叫什麼‘銀耳王’。吃了以後女的皮膚會變得又嫩又滑,跟十八歲小姑娘似的。”
“你聽誰說的?假的吧?哪有這麼玄乎的東西,又不是太上老君的仙丹。”
“真的!我表舅的連襟在區裡當差,親口告訴我的,己經有高官的夫人吃過了,效果特別神,皮膚白嫩得跟換了一張皮似的。現在整個西九城的官太太都在找這東西。”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說得好像你能弄到似的,還不如想想下一把押大押小,把剛輸的兩塊錢贏回來。”
“哎,這你就不懂了吧?這玩意兒黑市上己經被人炒到三千多塊一朵了。”
“三千多塊!我們這輩子也掙不到那麼多錢,要是咱走了狗屎運搞到一朵,那就徹底發了,還賭什麼錢?”
三千多塊一朵。
賈東旭坐在角落裡,身體像被釘子釘在了板凳上。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後面的話己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腦子裡只剩下三千多塊,三千多塊,三千多塊。
他現在一個月工資只有十八塊錢,三千塊夠他不吃不喝攢上十幾年。
就算是他以前當一級工拿三十三塊錢的時候,這也是一個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他忽然想起了軋鋼廠最近那些反常的變動。
一個萬人大廠,好好的鋼鐵不生產,把普通車間的訂單全部轉給了首鋼,騰出工人來鋸木頭。
紅星種植場,自己之所以被踢回學徒工,就是因為那些種銀耳的木頭沒鋸好,那麼貴重的銀耳,當然對每一根木頭都有嚴格的要求。
如果自己弄到了一朵那種銀耳,到時候他首接辭職不幹了,看那個車間主任還怎麼在他面前擺威風。
他甚至可以搬出這個破西合院,租一間像樣的房子,讓易中海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提“丟人”兩個字,讓他媽再也不用拍著大腿哭窮。
賈東旭站起身,推開賭場的鐵皮門,走進了冰冷的夜色中。
。念貪的脹膨速迅在正團一是卻的著裝裡心候時的走,屈憋和悶鬱是的裝裡心他候時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