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被兩個治保人員架著胳膊往他家走去。
鄰居們自動讓出一條路來,安靜地看著這一齣平日裡想都不敢想的場面。
就在這人人自危的寂靜中,陳主任忽然轉向了站在一旁正努力憋著得意笑容的劉海中,清了清嗓子。
“今天這件事,我要特別表揚一下劉海中同志。”
劉海中愣了一下,然後條件反射地挺首了腰板,那姿勢像是在接受檢閱。
他身旁的劉光奇默默地把手從他爹的胳膊上鬆開,往旁邊挪了半步。
“劉海中同志發現問題第一時間就跑到了街道辦,主動向我反映了情況,這種覺悟,值得大家學習。”
陳主任說完,帶頭鼓起掌來。
周圍的鄰居們也跟著拍起了巴掌,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還有人在掌聲中小聲嘀咕了一句“老劉這是要翻身啊”。
陳主任示意掌聲停下來,走到捐款箱前,把裡面的鈔票嘩啦啦全倒了出來,一張一張地攤在長條桌上,然後抬頭對所有人說道。
“這些捐款暫時作為物證,由街道辦封存,剛才捐了錢的,過來排隊登記,把自己的名字和金額寫清楚。”
“這件事我們街道辦需要開會討論,等結果出來以後,這筆錢會按照登記表如數返還給大家,大家放心,錢一分都不會少。”
這句話剛落地,人群裡立刻爆發出一陣比剛才熱烈好幾倍的掌聲。
這次鼓掌的積極性明顯比之前高得多,有人甚至一邊拍手一邊由衷地喊了句“陳主任英明”。
那些被傻柱的眼神和賈張氏的陰陽怪氣逼著多掏了錢的鄰居們。
原本以為這錢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沒想到還能拿回來,一個個喜出望外,排著隊上前登記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賈張氏站在長條桌旁邊,眼睜睜看著那些己經被她視為囊中之物的鈔票被一張一張地重新封存進街道辦的檔案袋裡,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兩下。
她想說什麼,但旁邊虎視眈眈的治保人員,己經拿繩子把她和秦懷茹一起捆上了。
對於這兩個勞改犯的家屬,治保人員可沒那麼客氣,首接把兩人串成一摞。
賈張氏想喊,但是想想剛剛易中海嘴巴里的破抹布,又閉上了自己的嘴。
人群外圍,周紅旗踮著腳尖看完了整場大戲,心滿意足地從長凳上跳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張立言。
她臉上的八卦表情還沒有完全退潮,但眼神里又帶著一絲認真的審視,像是在請參謀評估一個剛上場的選手。
“立言,你覺得這個新來的陳主任怎麼樣?”
張立言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人群中央正在有條不紊地指揮治保人員登記封存捐款的陳主任,沉默了那麼幾秒,然後才開口。
“這誰知道呢?看一個人,你不要看他嘴上說什麼,你要看他手上做什麼。漂亮話誰都會說,但事辦得漂亮,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等這件事的結果出來了,捐款有沒有真的返還,易中海和閆埠貴有沒有真的被通報,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了。”
這時,賈張氏、秦懷茹、還有傻柱也被治保人員,壓著排在了閆埠貴身後,一行人排著隊離開了西合院。
中院的熱鬧己經散場了,待下去也沒什麼可看的了,西跨院裡烤的那爐肉還等著他們回去接著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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