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現在站在善的一方，或許沒什麼問題。
但要是某一天，因為某種原因，比如被魔化。比如出現了什麼無法預料的變故，然後自己站到了惡的一方。
那麼以自己如今這種“不會造成時空混亂”的特性，到時候恐怕整個十二時空都會徹底淪為魔的樂園。
就算有著系統的存在，雷燼也不敢做出絕對的保證。
說到底，對於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身上的系統，他從始至終都抱持著一份疑慮。
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系統給了自己力量，到底是為了什麼？
它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些問題，雷燼從來沒有想明白過。
沉吟片刻後，雷燼抬起頭，看向錢萊冶，語氣認真地問道：“既然如此，如果我從現在開始，儘可能地將惡的勢力剷除掉呢？”
錢萊冶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理論上，確實可行。而且，這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不過......老夫並不建議你這麼做。”
“為什麼？”雷燼眉頭一皺。
“首先，善與惡的界限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明確。今天的善，明天或許就會變成惡。想徹底斬盡殺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其次......”
錢萊冶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你大肆斬殺那些人，雖然不會對時空秩序造成影響，但對你本身，卻是有影響的。”
“對我有影響？”雷燼神色微動。
“沒錯。”
錢萊冶輕輕點頭。
“世間萬物，凡事都講究因果。因果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它確確實實存在。你殺一人，便結下一份因。殺十人，便是十份。而這些因，在日後的某一天，終將需要你去償還。”
說到這裡，錢萊冶的聲音忽然低沉了幾分，像是怕被什麼存在聽見一般。
“無盡因果纏身，這會在你將來‘超脫’之時，帶來巨大的阻礙，使你難以進入......”
轟隆——
就在錢萊冶最後一句話即將說出口的瞬間。
原本靜止的天空，驟然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
烏雲憑空匯聚。
銀白色雷霆宛若怒龍一般，在雲層間瘋狂遊走。
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壓，驟然降臨。
錢萊冶臉色微微一變，抬頭望向天空，無奈地苦笑一聲。
“哎呀，看來......我的話，好像有點多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雷燼，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溫文爾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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