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巴赫拉姆義大利，撒丁島。
蘇潯垂眸看去。
此時他剛化作因果之風踏足這方《弒神者》世界，還沒來得及收斂身上那股因“唯一神”靈格而自然流露出的至高聖潔。
而在他前方的荒蕪岩石上，正站著一位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美少年，祂身上穿著一件有些寬大的古老波斯風格麻布坎肩。
那張精緻的稚嫩面龐上，此時少了幾分原本降臨人間後的輕快，反而寫滿了刻入靈魂本能的尊順。
韋勒斯拉納（巴赫拉姆）在現世顯化出的最本源的少年姿態。
作為波斯神系中侍奉最高主神的守護者，這一刻，巴赫拉姆由於自身神話底蘊的侷限，壓根察覺不到蘇潯身上那些超越該宇宙維度的其他晦澀權能。
在祂的感知裡，唯有那股鋪天蓋地。將他渾身神力壓制得死死的創世神力，以及那股發自於本源的親近，讓祂錯認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波斯神系至高無上的善之神，阿胡拉。馬茲達。
幾乎是在紅眸相接的剎那，這位在世間瘋狂追尋著敗北。素來驕傲狂放的軍神少年，沒有絲毫遲疑地傾倒了身軀。
眼睛裡蓄滿了無與倫比的狂熱與崇敬，祂在當即單膝跪地，將右手緊緊撫在胸前，極其卑微而虔誠地低下了那高傲的頭顱。
他將那張俊美而神聖的面容埋在蘇潯投下的陰影裡，用由於過度興奮而微微顫抖的清亮語調，高聲唱誦著刻印在神格底層的古老謁語：
“禮讚您，光明與智慧的源頭，至高無上的善之神——阿胡拉。馬茲達。”
海風在這一刻突兀地靜止，彷彿連天地都在為至高者的降臨而屏息。巴赫拉姆深深地伏下身子，言語間是不摻雜絲毫雜質的極致忠順：
“常勝的劍之守護者。善之軍勢的鋒芒——巴赫拉姆，在此拜見吾之主宰。您是最初與最終的真理，是賦予吾十個化身與不敗權能的源泉。在您那不容置疑的光明靈格面前，吾之一切戰績皆為虛妄。”
“不知主神冕下駕臨凡世，有何神諭欲垂賜於您最忠誠的戰士？”
看著眼前深深伏下身子。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緩的軍神，蘇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並未急著開口，只是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這位在神話中享譽盛名的“常勝不敗之神”。
他所弒殺的埃爾，雖然也是不順從之神，但埃爾是真身降臨，再加上埃爾的本源，經過潘多拉唯一一份的轉生儀式後，獲得的便是埃爾的所有力量。
巴赫拉姆因為他身上的氣息，錯把他認成了祂所處神話中的造物主阿胡拉。馬茲達，其實很正常不過，因為他面前的巴赫拉姆太弱了，自然不可能察覺到他的真正身份。
不過，這種被凡世神話流傳頌。高高在上的不敗者當成至高信仰跪拜的體驗，倒是給他帶來了一絲新奇的愉悅感。
蘇潯點了點頭，【聖靈】權能微動。
下一秒，原本散落在這個世界各處。韋勒斯拉納的十個化身，在這一瞬間因果之風強行拽回。
嗡！
漫天神華在撒丁島上空炸裂，化作無數流光融入少年的體內。
原本力量殘缺的巴赫拉姆在剎那間重回全盛的巔峰姿態，祂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權能，眼中狂熱更甚，當即再次重重叩首，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崇敬：“謝主上賜予巴赫拉姆完整之軀！吾之劍鋒，將永為您效忠！”
“先別急著謝，你認錯人了。”
蘇潯雙手負後，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祂，紅眸中閃爍過一抹的銀芒：“我可不是什麼阿胡拉。馬茲達，若非要用凡世可觀測的教派神話來定義，你可以稱呼我為——上帝。”
此言一齣，巴赫拉姆渾身如遭雷擊，稚嫩的面龐上一片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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