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蛋糕需要一口一口吃掉禍野。
這是與現世表裡一體的死地。
天穹不見半分日光，唯有一輪泛著妖異血光的暗紅殘月懸於上空，龜裂開裂的赤紅荒原延綿至視野盡頭，滿目斷壁殘垣，如同埋葬無數亡魂的古戰場。
空氣中的瘴氣濃稠黏膩，無靈力庇護的普通人只需在此停留片刻，吸入一口邪氣，靈魂便會被那龐大到凝聚成實質的負面情緒徹底腐蝕，不用多久，便會淪為失去理智的汙穢。
“乒！乒！鐺——！”
極遠處，刺耳的冷兵器交擊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只見在距離裂縫幾百米開外的一處亂石堆中，數十隻奇形怪狀。身軀龐大且散發著惡臭的低階汙穢，正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瘋狂地朝著中心合圍。
而在那中心處，兩把閃爍著青色靈紋的銀色短劍正化作密不透風的刀網。
“碎巖獅子。飛天駿腳。鎧包葉羅。來災先觀——急急如律令！””
伴隨著凝重的嬌呵聲，化野紅緒的身影在汙穢群中猶如一道深紫色的幻影，那截黑色的百褶裙校服隨著她凌厲的踢擊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額前的齊厚劉海下，那雙宛如翡翠般的碧綠色瞳孔，此刻正死死地鎖定著前方一頭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型汙穢。
此刻的戰局並不樂觀。
“紅緒大人......咳！這裡的汙穢數量太多了！而且......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高階異變，周圍的瘴氣濃度正在瘋狂飆升，疑似有‘婆娑羅’在附近！”
後方，幾名星火寮的成年陰陽師已經渾身是血，苦苦支撐著防禦結界。而在結界最中心，音乃木坂學院的理事長南琴子正臉色蒼白地昏迷在地上。
“閉嘴！專心張開結界。”
化野紅緒頭也沒回，手中的青紋銀短劍在空中帶起一抹凌厲的弧光，精準地將一隻試圖偷襲的汙穢頭顱生生切斷。
但她的呼吸也已經有些亂了，連續使用咒裝符讓體內的靈力飛速消耗。
更糟糕的是，她能感覺到，在那些低階汙穢的背後，有一股沉重。扭曲的存在正在緩緩復甦。
“吼——！！”
那頭三層樓高。長滿巨眼的龐大汙穢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它那臃腫噁心的軀體並沒有發動攻擊，反而在極度濃縮的瘴氣中瘋狂向內坍縮。
在星火寮陰陽師們驚駭的目光中，龐大的怪物軀殼生生炸裂，黑色的黏稠不潔之力如潮水般往中心凝聚。片刻後，黑霧散去，一個散發著恐怖壓迫感的人形軀體緩步走了出來。
它擁有著接近人類的高挑身材，皮膚呈現出汙穢獨有的死寂深色，臉上和赤裸的軀幹上佈滿了暗紅色的詭異裂紋與特殊暗紋。最讓人不寒而慄的，是它那雙完全化為漆黑的黑鞏膜雙眼，中央嵌著兩點冷酷的幽光。
這便是汙穢不斷吞噬咒力。怨念完成層層進化後，抵達上位頂點的存在 —— 婆娑羅。
它們脫離了低階汙穢只憑本能行動的獸性，誕生完整自我智慧，通曉人語，是禍野之中僅次於汙穢之王的頂級陰邪。
“這就是......陰陽師的滋味嗎？”
它緩緩扭動著脖子，吐出清晰的人類語言，聲音彷彿冰冷的金屬摩擦。
僅僅是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暗黑靈力，就化作實質性的衝擊波，讓星火寮大陰陽師們苦苦支撐的防禦結界瞬間如玻璃般爆碎！
“怎麼可能......竟然在這裡誕生了新的‘婆娑羅’？！”一名年輕的陰陽師絕望地癱倒在地，在這具充滿壓迫感的深色人形面前，他們連動彈手指的勇氣都被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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