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法醫了沒有？”
她頭也不抬地問。
“已經通知了，沈青禾馬上到。”
顧明舟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秦局，要不要先通知市局值班室？還有......錢副局長畢竟是市管幹部，這個級別......”
“先封鎖現場。”
秦語冰站起來，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通知酒店，三樓所有通道全部封閉，任何人不得進出。今晚參加晚宴的所有人員，一個都不許走。讓就近的派出所先派人過來維持秩序，刑偵和技術的人到了以後立刻展開勘查。”
顧明舟愣了一下：“全部留下來？秦局，今晚在場的可是有......”
“有誰？”
秦語冰轉頭看他，目光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顧明舟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想說今晚在場的還有市裡的幾位領導，還有好幾個身家過億的企業家，這些人哪個都不是好惹的。
但他對上秦語冰那雙眼睛的時候，忽然覺得這些話說了也是白說。
“我馬上去辦。”
他轉身走了出去。
秦語冰重新蹲下來，開始仔細檢查錢德海的屍體。
她不是法醫專業出身，但在省廳工作的時候跟過幾個大案，基本的現場勘查知識還是有的。
她先檢查了死者的雙手——右手的指甲縫裡有細微的纖維殘留，像是抓過什麼東西。
左手的掌心血跡來自一道長約三釐米的劃傷，傷口邊緣整齊，應該是被鋒利的薄刃劃過。
她又檢查了死者的口鼻，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極其微弱的苦杏仁味。
這個氣味她很熟悉——省廳禁毒總隊辦過幾起氰化物中毒的案子，那種獨特的味道她記憶猶新。
但氰化物中毒致死極快，通常幾十秒到幾分鐘內就會斃命，而錢德海的面部表情和眼結膜出血點也確實符合窒息性死亡的某些特徵。
但問題是，氰化物進入體內後，死者的血液應該呈櫻桃紅色，而錢德海的嘴唇是青紫的。
矛盾。
秦語冰皺起了眉頭。
她站起來，開始觀察休息室的環境。
這是一間大約二十平方米的貴賓休息室，裝修得很考究，靠牆擺著一組真皮沙發和一張紅木茶几。
茶几上放著一瓶開啟的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其中一個杯子裡還有小半杯酒液，另一個是空的。
紅酒瓶旁邊有一個菸灰缸，裡面有三四個菸頭，都是同一個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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