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語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人現在在哪裡？”
“聯絡不上。”
顧明舟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手機關機，家裡電話沒人接，城建局值班室說他今晚沒有回單位。我已經派人去他家裡找了，但估計......”
秦語冰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發協查通報，全市範圍內布控。火車站。汽車站。高速路口，全部通知到位。這個人涉嫌重大刑事犯罪，無論如何不能讓他離開定安。”
“是！”
顧明舟轉身就跑。
秦語冰站在走廊裡，看著技術隊的人把錢德海的屍體抬上擔架，蓋上白布，推出休息室。
走廊裡的燈光照在那塊白布上，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
她忽然覺得，那塊白布下面蓋著的，不僅僅是一具屍體，更是一個被精心掩蓋了多年的秘密。
而錢德海的死，就像是有人在那個秘密的外殼上敲出了一道裂縫。
她不知道裂縫後面藏著什麼，但她知道，她已經站在了那道裂縫的邊緣。
而她，秦語冰，從省裡來到定安，從來就不是為了做一個太平官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晚上十點二十三分。
她到定安的第十七天，第一個案子，正式開始了。
走廊盡頭，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步伐從容，徑直走向秦語冰。
“秦局長？”
男人走到她面前，微微欠身，遞上一張名片，“我是市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的主任，我叫楚行雲。我們接到上級指示，錢德海同志不幸去世，按照幹部管理許可權和相關規定，市紀委需要同步介入，瞭解相關情況。”
秦語冰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簡潔的白底黑字，上面只印著姓名。職務和一個座機號碼。
她抬起頭，打量著面前這個男人。
楚行雲看起來三十四五歲，戴著黑框眼鏡，長相斯文，說話的聲音溫和而有條理，整個人給人一種乾淨而銳利的感覺，像是一把剛出鞘的手術刀。
“楚主任，訊息很靈通啊。”
秦語冰不動聲色地說，“我們這邊現場勘查還沒結束，紀委就已經接到通知了？”
楚行雲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禮貌而不失分寸：
“秦局長說笑了。錢德海同志是市管幹部，按照相關規定，這種情況我們確實需要同步介入。當然，紀委的工作重點在於審查錢德海同志是否存在違紀違法問題，刑事案件的部分還是以公安機關為主。我們只是配合，不是主導。”
話說得很客氣，但秦語冰聽得出來，這個人的立場很明確——紀委要在這個案子裡分一杯羹，或者說，紀委也要查錢德海。
“你們之前就在查他？”
秦語冰直截了當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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