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辛苦你了。”
秦語冰轉身要走，又停住了腳步，“沈法醫，還有一件事——那個便籤紙上的指紋，如果能提取到的話，幫我做一個比對。我懷疑那張紙條不是錢德海自己寫的，而是有人塞給他的。”
沈青禾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重新埋下頭去，手術刀繼續在無影燈下翻飛。
秦語冰走出解剖室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空無一人。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顯示有五個未接來電，全部是顧明舟打來的。
她回撥過去，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
“秦局！”
顧明舟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制不住的興奮，“韓肅抓到了！”
秦語冰的腳步猛地一頓：“在哪裡抓到的？”
“城南客運站！”
顧明舟說，“這小子想坐黑大巴跑路，目的地是廣東。我們的人趕到的時候他已經上車了，再晚十分鐘他就出了定安市界了。現在正在往市局押送，預計二十分鐘後到。”
“好。”
秦語冰的聲音很穩，但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先不要審，等我到了再說。另外，派人去搜韓肅的家和辦公室，仔仔細細地搜，任何檔案。筆記。手機。電腦，全部扣押。還有他的銀行賬戶流水，立刻申請凍結。”
“已經在辦了。”
顧明舟說，“技術隊的人已經去了他家，估計天亮之前能出一個初步的搜查結果。”
秦語冰掛掉電話，快步走出了法醫中心。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松針的清苦氣息和遠處隱約的汽車引擎聲。
她穿過市局大院，走向刑偵支隊的辦公樓。
十七層的辦公樓裡只有幾個窗戶還亮著燈，在黑黢黢的大樓表面像是幾隻沒有睡意的眼睛。
秦語冰走進大樓的時候，值班室的年輕民警看到她，蹭地一下站起來，啪地敬了個禮。
秦語冰擺了擺手，直接上了電梯。
刑偵支隊的審訊室在四樓。
秦語冰到的時候，顧明舟已經等在走廊裡了，手裡拿著一沓剛列印出來的資料。
“韓肅的身份背景已經查清楚了。”
顧明舟遞過資料，語速很快，“韓肅，四十三歲，定安本地人，市城建局市政工程審批處處長。在城建局工作了十八年，從科員一路做到處長，是錢德海一手提拔起來的。
據城建局的同事反映，韓肅和錢德海的關係非常密切，私下裡經常一起吃飯喝酒，韓肅逢年過節也總是去錢德海家送禮。”
秦語冰翻看著資料，眉頭微微皺起：“既然關係這麼密切，韓肅為什麼要殺錢德海？”
“這個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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