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正的大魚秦語冰轉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定安市的萬家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地閃爍著，像是無數雙暗中窺視的眼睛。
她忽然覺得，這座表面上平靜祥和的城市，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水面波瀾不驚，水下暗流湧動。
而錢德海的死，只是在水面上投下了一塊石頭。
真正的大魚，還潛藏在深水之下，靜靜地看著水面上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
“通知交警，何昌明的車禍現場要全面勘查，特別是制動系統的損壞情況，請技術專家做詳細鑑定。如果發現人為破壞的痕跡，立刻併案處理。”
秦語冰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另外，把沈硯之。閻七。鄭有財這三個人的詳細背景資料全部調出來，我要在明天上午之前看到。”
她抬腕看了一眼手錶。
十一點四十八分。
十一月二十八日馬上就要過去了。
但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
凌晨一點四十分，市局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秦語冰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屍檢初步報告。
沈青禾的效率比她預想的還要高——死因。死亡時間。毒物型別。致傷特徵，每一項都已經有了初步結論。
報告上的專業術語密密麻麻，但核心資訊很清楚：錢德海死於氰化物中毒合併機械性窒息，毒物透過腸溶膠囊延緩釋放，死亡時間在晚八點二十五分至八點三十分之間。
會議室裡還坐著七八個人，都是刑偵支隊和技術隊的骨幹。
顧明舟站在投影幕布前，手裡拿著雷射筆，正在彙報韓肅的審訊結果。
幕布上投著韓肅的證件照和幾張現場監控截圖，照片裡的韓肅西裝革履。意氣風發，和審訊室裡那個癱在椅子上發抖的男人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韓肅的交代基本上可以採信。”
顧明舟用雷射筆在幕布上圈了一下，“他說他進入休息室的時候酒已經倒好了，這意味著下毒的人是在錢德海到達之前完成投毒的。技術隊檢查了酒店三樓的進出記錄，當天下午到晚上，三號休息室一共有五批人進入過。
第一批是下午兩點，酒店服務員做例行清潔。第二批是下午四點半，酒店工程部的人檢修空調出風口。
第三批是晚上六點，企業家聯合會的工作人員佈置休息室，放了紅酒和水果。第四批是晚上七點一刻，一個自稱是錢德海秘書的人進入休息室，待了大約四分鐘後離開。”
“等一下。”
秦語冰打斷了他，“錢德海的秘書？錢德海今晚沒有帶秘書出席晚宴，這個已經確認過了。”
顧明舟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調了那個時間段的監控，發現那個人的臉被有意遮擋了——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進走廊的時候一直低著頭，監控只拍到了他的背影和側臉的一部分。
從身形判斷，男性，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偏瘦，走路時右腳略微外八字。”
“外八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