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監獄裡服刑的人，不可能出來替他收屍。
除非——賙濟桓只是那個提拔鏈條上的一環，而真正把錢德海拉下水的人，在更早之前。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她快步走出瑞豐大廈的大門。
方硯秋看到她出來，立刻發動了汽車。
秦語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說：“去城建局，最快速度。”
車子駛出瑞豐大廈的廣場，匯入了新城區的車流。
秦語冰又試著撥了一次孟廣祿的手機，還是關機。
她放下手機，對方硯秋說：
“通知顧隊，讓他帶人立刻趕往城建局，另外，讓最近的派出所先派人去看看孟廣祿的辦公室，如果有人發現異常，立刻封控現場。”
方硯秋應了一聲，拿起對講機開始呼叫。
秦語冰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
何昌明死了，宋知意死了，林鶴鳴死了。
如果孟廣祿也出了事，那就是二十四小時內的第四條人命。
而且孟廣祿是城建局的正職局長，是錢德海的直屬上級，也是錢德海死前三天那個長達四十分鐘的通話的對方。
他一定知道一些錢德海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東西。
而現在，他主動打來電話，說“我有重要情況要反映”，說“我不確定我還能在這裡待多久”——然後電話就在一聲推門而入的響動之後斷了。
那個推門而入的人，會是誰？
車子在紅綠燈前急剎停下。
秦語冰的目光穿過車窗，落在街角一塊巨大的廣告牌上。
廣告牌上是華盛集團的LOGO，一行藍底白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華盛建材，建設美麗定安”。
華盛集團。
沈硯之。
她想起了宋知意昨晚說的話——“沈硯之不是人。
他是披著人皮的鬼。”
她想起了林鶴鳴便籤上寫的——“小心你身邊的人。”
她想起了錢德海錄音裡沈硯之那不緊不慢的語調——“我不是來威脅您的，我是來跟您做一筆交易。”
沈硯之。
這個人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她的視線邊緣若隱若現——監控裡一閃而過的背影，飯局上不緊不慢的威脅，還有那些透過華盛集團流出去的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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