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火燒雲已經散盡了,天幕上露出了幾顆稀疏的星星,在城市的光汙染中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遠處,定安市萬家燈火的輪廓在夜幕下鋪展開來,像是一片倒映在地面上的星空。
她忽然想到,錢德海在那個致命夜晚走進三號休息室之前,是不是也曾抬頭看過這片夜空?他有沒有想過,這座城市的天,有一天真的會被捅出一個窟窿?
她不知道。
但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錢德海,你放心。
這個窟窿,我來捅。
秦語冰回到市局的時候,整棟辦公樓已經亮起了零星的燈光。
值班室的老民警看到她進來,啪地敬了個禮,她點了點頭,徑直上了電梯。
電梯裡的日光燈管有一盞在不停地閃爍,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是某種瀕死的蟲子在牆角掙扎。
她沒有在意,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沈硯之剛才說的那些話——周明軒。恆瑞地產。省委辦公廳的便籤紙。那封夾在《國富論》裡的親筆信。
電梯門開啟,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楚行雲靠在秦語冰辦公室門口,深灰色的風衣搭在手臂上,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佈滿了血絲。
他的頭髮不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苟,額前有一縷碎髮垂了下來,整個人透著一股緊繃到極致的疲憊。
看到秦語冰走過來,他直起身,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過去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顫。
“秦局長。”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我今天上午報給省政府的那份核查報告,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秦語冰接過檔案袋,沒有立刻開啟,“你的報告裡沒有陸秉衡的名字。”
楚行雲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摘下眼鏡,用風衣的袖口擦了擦鏡片——那個動作裡帶著一種近乎神經質的重複,像是他需要透過這種機械的動作來穩定自己的情緒。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了幾頁紙,遞給秦語冰。
“那份報告是我被迫修改的。”
他說,聲音壓得很低,低到走廊裡的聲控燈都熄滅了,“原始版本在這裡,今天凌晨兩點,有人給我打了電話——用的是我們紀委內部的紅機,那個號碼只有省紀委和市紀委主要領導才有。
電話裡的人說,關於陸秉衡的部分必須全部刪除,否則——”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又滾了一下,“否則他們會把我三年前處理過的一個案子翻出來,讓檢察院以徇私枉法罪起訴我。”
“什麼案子?”
“三年前我辦過一個國土局的副局長,叫方思遠——就是錢德海那份名單上那個市財政局副局長方思遠的親弟弟。當時方思遠被我查了,他家裡人找到我妻子,送了一張卡,裡面有五十萬。
”。究追予不,知不我是論結,過查調部委紀被來後事件這。卡過送人有我訴告有沒時當但,收沒子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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