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你來過這兒？”
張海杏那眉頭擰成了一團，“這地兒都好些年沒人踏進來了，你咋可能來過？”
他們仨全都怔在那兒，半天沒回過神。
小官沒理這茬，自己往下說：“你們要是真想知道當年這兒出了什麼事，頭一樁就得弄明白這地方從前叫個啥。”
“張家堡，那是咱們自己人嘴上叫叫的，在外人那兒，這地方有另一個名兒，西方城。”
張海客的臉刷一下就變了。
他盯著小官，那眼神像是見了鬼：“你說的西方城，是當初出過那樁大事的西方城？”
小官點了下頭，沒出聲。
張海客倒吸了口氣：“怪說不得這兒堆了這麼多屍首，咱們居然摸到了這地方。”
張海杏一臉懵：“哥，你說的那個大事是啥？我怎麼半點都不曉得？”
張九日也插了句嘴：“就是，張海客，你要知道啥就往外倒，別擱這兒賣關子。”
張海客臉沉了下來：“我也是偷聽長輩們嘮嗑才曉得這事的，都說西方城是上一任族長被人捅刀子的地方。”
“好些年以前，張家有一幫叛徒，跟外頭的人勾搭上了，布了個局要宰族長。”
“那場刺殺，死的人海了去了，好多族人把命都丟在了這兒。”
張海杏跟張九日這才算鬧明白，當年西方城到底遭了多大的難。
小官把話頭接了過去：“這間屋子，就是那幫叛徒為了宰族長臨時騰出來的。”
“族長揣著信物，逃進了水池底下。”
“水池裡全是毒蟲，叛徒們下不去，就抓了一幫血特殊的張家娃兒，拿他們的血把毒蟲逼開。”
張海客腦子裡猛地炸了一下。
他想起早前小官拿自己的血給張念拔毒的事。
他好像啥都明白了。
盯著小官，話都說不利索了：“你先前說你來過這兒，那你……你也是……”
話沒說完，但屋裡誰都知道他想問啥。
“他們也抽過我的血……”
小官把頭抬了起來，沉得像灌了鉛，望著上頭那三隻還在晃盪的鐵籠子，眼裡那股子悲意壓都壓不住，像是在翻什麼舊傷疤。
過了好半晌，他才用那種平得沒邊的調子，把這幾個字吐了出來。
沒人說話。
整個地牢一下子就空了，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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