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杏在那些兵器架子跟前轉悠了半天，嘴裡還在犯嘀咕。
“怪了，元朝到現在才六百年，這些兵器怎麼全爛光了？”
“他們那會兒打鐵的手藝也太次了吧。”
她在邊上找了挑了幾把彎刀，看著刀鞘還行，尋思著先湊合使使。
哪知道刀一抽出來，裡頭的刀身鏽得都不成樣子了，一碰首掉渣。
“——咣噹！”
她撇撇嘴，把破刀往地上一甩，扭身就朝另一頭那排架子溜達過去。
可她沒留神腳底下。
那把剛扔掉的刀鞘裡頭，一條手指頭那麼粗的蜈蚣，悄沒聲兒地摸了出來。
“到底憋不住了吧。”
張雲眼珠子一斜，早瞅見那條蜈蚣正順著地皮朝張海杏那邊竄。
話沒落地。
“——嗡！”
一陣勁風掃過，一把匕首首首釘了過去，當場把那蜈蚣剁成兩截。
張海杏聽見動靜一扭頭，地上那條死蜈蚣還在那抽抽，淌了一地的綠水，把她嚇得汗毛都炸了。
因為張雲擱這兒杵著，她剛才不自覺就把那根警戒的弦鬆了。
就這麼一個小疏忽，差點把小命搭進去。
“我記得毒蜈蚣的血不應該是黑的嗎，這怎麼是綠的？”
張海杏盯著那死蜈蚣，小聲嘀咕。
可她這話還沒說利索。
寶殿西周就響起來一片“悉悉索索”的動靜。
聽著像不知道多少條腿一塊兒在牆皮上撓，撓得人後脊樑發涼。
“別讓這兒的蜈蚣咬著，咬了你就是灌麒麟血也白搭。”
張雲幾步跨到張海杏身旁。
拿眼朝西面掃了一圈。
寶殿那些黑咕隆咚的角落裡，這時候己經密密麻麻涌出來海了去了的蜈蚣。
地上鋪著，房樑上掛著，殿頂那些磚頭縫裡往外擠著。
糊得到處都是，壓根數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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