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架不住鷓鴣哨就在眼跟前站著，當著人家的面胡吹，這臉皮他實在拉不下來。
於是，他賠笑著衝鷓鴣哨點了個頭，這才硬著頭皮把他們卸嶺這門的底給兜了出來。
“說白了，我們卸嶺這‘甲’也不難懂，就是甲士那兩個字。”
羅老歪怔了怔：“甲士？什麼玩意兒？你別逗我說你身上套件鎖子甲就算數了。”
陳玉樓壓低了嗓門道：“這意思嘛，就是說我們卸嶺派的人，一個個都是骨頭硬得咔嚓響的漢子。甭管碰上多大陣仗的墓，沒有一個會往後退。”
羅老歪起初還沒轉過彎來，心裡琢磨著這話到底啥意思。
首到腦子裡翻出前兩天那誓師大會上，陳玉樓登高一呼，底下人跟潮水一樣響應的陣勢，這才一拍腦門明白過來。
“嘿嘿，陳總把頭，我算是摸透了。你們卸嶺這‘甲’，說穿了就是人多唄。這個對路，老子也喜歡人多，人多幹啥都麻利！”
“咳咳。”
陳玉樓乾笑兩聲，沒再接這讓他腦門子冒汗的茬，轉身衝鷓鴣哨又把話續上了：“鷓鴣哨兄弟，不知你們那搬山填海的術裡面，有沒有招能治住那些毒蜈蚣的？”
鷓鴣哨見陳玉樓問得還算誠心，也沒藏著掖著。
“我們門裡的搬山分甲術，跟世上別的法子全不一樣。它專攻的雖是生克變化那一套，根子卻不在易學五行的生克里頭。”
“這天地之間，萬事萬物，生出一樣厲害的，就一定另有一物能壓住它。”
“弱的被強的制住，根子不在個子大小。就憑這強弱之間的生克相制，便是搬山之術的理。”
鷓鴣哨這套話，把陳玉樓聽得雲裡霧裡的，好像聽明白了，細一想又啥也不明白。
羅老歪更是聽了個一臉懵。
“你這叨叨的都是些啥？我們是在問你，那些蜈蚣到底有沒有法子整死？你給我們白話一通你們搬山派的搬山之術是幹啥？你該不是想拉我倆入夥，進你的搬山派，拿你當大掌櫃的吧？”
鷓鴣哨看傻子似的掃了羅老歪一眼，繼續對陳玉樓說：“先前在那寶殿的時候，我留神把那幫蜈蚣瞧了個仔細。”
“要是沒走眼的話，它們該是年深日久碰觸山裡的一些藥石，被那東西染了，身上才有了化人骨肉的劇毒。”
“不過，照五行生剋那套理，甭管什麼毒物，周遭不出幾丈，指定就有壓得住它的東西。只要找到那剋制的東西，收拾那幫蜈蚣不在話下。”
這回羅老歪倒是聽進了耳朵裡，可他心裡認準鷓鴣哨是在胡吹。
什麼幾丈之內必有解藥，鬼才信。
要是真有這麼輕巧，先前他們在崖底下，怎麼還能被那群蜈蚣攆得跟孫子一樣？
“你嘴皮子一碰就說周遭必有解藥，那藥呢？掏出來讓老子開開眼。”
羅老歪一點不客氣地嗆道。
“羅帥，鷓鴣哨兄弟說的幾丈遠，那也就是打個比方，意思是不遠處總有能治它的。又不是當真就差那麼幾步路。”
陳玉樓滿心無奈地給補了一句。
羅老歪臉上也沒顯出臊來：“原來是這麼個意思，那這解藥到底是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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