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鎮邦這回夜襲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陳玉樓腦子一轉就明白過來了，他們這夥人裡頭肯定藏著馬鎮邦的眼線。
沒人通風報信的話，外頭那些崗哨不可能全成了啞巴。
攢館被人一鍋端，連個還手的機會都沒撈著。
“都怪我，早知道馬鎮邦會掏錢買通羅老歪手下那幫人，我就不該把隊伍拆得七零八落，讓人家一個一個收拾掉。”
陳玉樓牙咬得咯吱響，滿眼都是懊悔。
他翻來覆去想這事，根子還是出在佈局上。
他跟羅老歪手底下的兵合在一起，怎麼著也有小一萬人。
要是當初在攢館留五千人守著，把警戒拉滿，馬鎮邦就算長了三頭六臂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控住場子。
可他偏偏先抽了三分之一的人去了瓶山山底那個地宮。
後來又嫌地宮那邊搬東西太慢。
轉頭就讓紅姑娘把另外三分之一也帶過去幫忙了。
一支萬把人的隊伍，被他活活拆成三截。
更要命的是，派去瓶山的那兩撥人，大部分連槍都沒帶。
等於是把一群空手的弟兄首接推進了馬鎮邦的嘴裡。
鷓鴣哨站在旁邊聽他說完，也把事情捋順了。
他沒想到自己稀裡糊塗就捲進了軍閥搶地盤的火併裡頭。
馬鎮邦靠在那把木椅上，也不急著審問，就那麼安安靜靜坐著。
眼睛在陳玉樓和鷓鴣哨身上來回掃，嘴角掛著點玩味的笑意。
過了有一陣子。
一個滇軍隊長帶著幾個人急匆匆跑過來。
那人湊到馬鎮邦耳朵邊上，壓著嗓子說：“師座，營地裡裡外外都翻遍了，羅老歪沒找著。”
馬鎮邦臉上那點笑意一下就收了。
“你確定每個犄角旮旯都搜過了？”
“報告師座，還有兩撥人沒回來，不過那邊沒聽見槍響，估計是撞見什麼值錢物件，正往這邊搬呢。”
“一群飯桶，瞧見好東西腳就生根了？羅老歪進瓶山就是奔著墓去的，那墓裡頭堆的寶貝海了去了，還怕沒東西拿？”
馬鎮邦罵完，把視線挪回到陳玉樓這幾個人身上。
他站起來，抖了抖披在肩膀上的軍大衣，走到陳玉樓跟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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