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把話說完，鷓鴣哨點了下頭。
他沒見過屍桂，屍果這東西更是頭一回聽說。
但張雲那套說法，他心裡是認的。
天地萬物，本來就分陰分陽，誰也離不開誰。
拿男人跟女人來說吧。
沒了女人，男人自個兒也繁衍不了後代。
反過來也一樣。
道理就這麼簡單。
旁邊幾個人聽見鷓鴣哨都點頭了，對張雲那番話又信了好幾分。
老洋人腦子一轉，猛的想起張雲剛才提過屍果的用處，趕忙扭頭衝鷓鴣哨問了一句：“師兄，張雲說這玩意兒能入藥，能消病解厄，你琢磨琢磨，它能解咱們身上那鬼眼詛咒嗎？”
這問題鷓鴣哨剛才也在腦子裡轉過。
可他尋思著，這事兒成的可能性太小了。
還指不定藏著什麼兇險。
他想了想才開口：“這果子能不能解詛咒，我可說不好。但屍氣養出來的靈果，忌諱指定少不了。咱們不懂怎麼入藥，胡亂往肚子裡塞，怕是要倒大黴。”
老洋人聽完，肩膀都塌了下去：“那太可惜了。要是咱們手裡有這屍果的方子，好歹多一條活路。”
鷓鴣哨卻說：“就算這東西真能緩緩詛咒，也絕對是治標不治本。要不然，這幾千幾百年下來，咱們那些先輩幹嘛不找別的頂替？非得盯著雪塵珠不放。”
花靈也緊跟著點頭：“師兄說的是，咱們還是把心思全擱在雷塵珠上頭，別走什麼旁門左道了。”
老洋人重重嘆了口氣：“我這不是怕雪塵珠死活找不著嘛。再說，師兄這歲數也一天天往上走了，要是再拖下去——”
“師兄。”
花靈猛地喝了一聲，把老洋人的話頭生生截斷了。
老洋人一激靈，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差點說了什麼糊塗話，趕忙把嘴死死閉上了。
他們扎格拉瑪這一族的人，命都不長，多數熬到西十來歲就走到頭了。
越是往這個歲數靠，詛咒在身子裡鬧得就越兇。
最顯眼的就是血的顏色。
一點點變金。
鷓鴣哨眼瞅著就奔三了。
留給他的年月，真不多了。
鷓鴣哨沒吭聲，拎起風燈，繞過那棵屍桂，繼續往深處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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