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道：“名單錯了。”
老師低頭看試卷：“名字一致。”
“老師，試卷上寫的是王二狗。”
“但你要找的，是丟失姓名的學生，你找錯人了。”
老師的身體忽然僵硬，試卷上的字開始晃動，【王二狗】三個字像墨水一樣擴散。
林序繼續道：“如果你堅持讓他簽名，你就承認自己抓錯學生，老師抓錯學生，會怎麼樣？”
老師沒有五官的臉上，黑框眼鏡輕輕裂開一道縫，灰霧裡傳來無數學生的低語。
“老師抓錯了。”
“老師抓錯了。”
“老師抓錯了。”聲音越來越多，像一整個教室的人在竊竊私語。
高瘦老師猛地合上試卷：“安靜！”灰霧瞬間靜了。
但它己經退了一步，這一步，說明林序賭對了，老師也受規則限制。
它可以憑名字抓人，但不能承認自己抓錯，一旦抓錯，就會觸發某種課堂規則。
林序看向男孩：“把名字還給我。”
男孩立刻把舊名字紙片從學生證上撕下來，他動作很快，像生怕慢一秒自己真要揹著“王二狗”過一輩子。
舊名字離開學生證後，他胸口的姓名欄再次變成空白，老師盯著空白學生證，試卷再次嘩啦翻動。
“未簽名。”
“缺考。”
“需要補考。”
林序開口：“補考需要准考證。”
老師動作再次停住，林序繼續道：“他准考證丟了，沒有準考證，不能進入考場。”
老師的頭一點點轉向他：“你怎麼知道？”
林序看向尋人啟事：“因為他連名字都丟了。”
“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學生，不可能有準考證。”
老師手裡的試卷開始發出刺耳摩擦聲，它顯然被繞住了。
高瘦老師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最後，他從試卷裡撕下一角，放到取報口外。
“明日之前找到准考證，否則，按缺考處理。”說完，他轉身走進灰霧，上課鈴聲漸漸遠去。
男孩癱坐在地上，抱著書包大口喘氣，林序看向取報口外那片試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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