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燃說完這句話後，街道忽然安靜了。
林序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許燃，許燃臉色很差，嘴唇發白。
這不是裝的，一個敢在加油站裡跟無臉司機講價的人，現在怕成這樣，說明事情確實不小。
林序看向地上的東西，鐵桶口封著，裡面有很淡的油味。
這人雖然嘴碎，但做交易還算講究。
林序站在距離許燃三米外的位置問：“你怎麼確定那張臉是你的？”
許燃嚥了口唾沫：“我當然確定。”
“它拿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我左眉那道疤。”
林序看向他的左眉，確實有一道淺疤，不長，但位置很明顯。
許燃繼續道：“那司機原本沒有臉，昨天晚上它來加油，我按你說的，讓它拿臉來換油。”
“它站了很久，然後走了。”
“我還以為事情過去了。”
“結果今天白天，它又來了，手裡就拎著一張臉。”
他說到這裡，臉色又白了一點：“那張臉是我的，不是像，就是我的。”
林序問：“它說什麼了？”
許燃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穩定：“它說，臉帶來了。”
“問我，油能不能加滿。”
林序沉默了兩秒，這邏輯，居然很嚴謹。
許燃昨晚要求無臉司機拿自己的臉來換油。今天它帶了一張“許燃的臉”回來。
問題在於——
什麼叫“自己的臉”？
如果司機沒有臉，而它拿到了許燃的臉，那麼它可以聲稱這就是它的臉。
只要許燃承認，交易就會成立，而一旦交易成立，許燃失去的可能不是油。
是臉。
或者說，是臉的歸屬權。
林序問：“你答應了嗎？”
許燃立刻搖頭：“我又不傻！”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雖然我當時差點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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