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沿著青石板路往回走，沒走主街，多繞了些巷子看看西街的風貌。
走到報刊亭時，遠遠就看見門口站著個人。
陳沐揹著書包，正往公告欄上看，聽見腳步聲立刻回頭：“林老闆！你回來了！”
“你怎麼來了？”林序走過去。
“我哥讓我送點東西過來。”陳沐說著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布包，“我哥在西街找到的，說是以前老亭主留下的東西，可能對你有用。”
布包開啟，裡面是半本泛黃的筆記，封皮上寫著雜記兩個字。
“你哥去哪找的？”林序接過筆記。
“就在西街一箇舊電話亭裡。”陳沐撓了撓頭，“我哥說羅亭主當年躲追捕的時候，在很多地方藏過東西，現在西街融合回來，能找回一些。”
林序點點頭，翻開筆記。
前面大多是羅成早年的生存記錄，怎麼躲災厄，怎麼賺灰霧幣。
翻到中間，夾著一張摺疊的草圖，展開來看，是舊書肆內院的地形圖。
藏書閣、賬房、天井、密道，一個個位置標得清清楚楚，甚至在藏書閣底下，還用紅筆圈了個圈。
藏書閣底下？總冊？還是失蹤的王老闆？
陳沐沒多停留，說了兩句話就回去了，林序回庇護所正仔細看羅成的筆記時，許燃的私聊彈了出來。
“聽說趙凱那邊今天動作不小，派人在街口晃了好幾趟，還看到你跟書齋接觸的事，放話說你勾結西街勢力，想賣了東街的好處，攛掇著好些人一起抵制你。”
“嗯。”
“你就嗯？”許燃急了，“那孫子現在拉攏了快七十來號人，真要是帶著人堵你門口，你這報刊亭再結實，也架不住人多禍禍啊。”
“沒事。”林序回道，“報刊亭十米內還有規則能攔住一些，他敢動手，我保證第一個死的會是他。”
許燃愣了愣：“你那公告還能寫規則攔人？我還以為就是貼出來嚇唬人的。”
他頓了頓，又繼續發：“那書齋那邊呢？有西街的人說書肆死了好多人，連完整屍體都留不下來，全變成紙了。”
“要進去拿點東西。”林序沒細說，只問，“你加油站那邊沒事吧？”
“暫時沒事。”
又和許燃聊了些東街的雜事，安全聯盟收保護費和人起了衝突，白醫會的人往西街送了趟藥，換了不少書頁碎片回來，就結束了私聊。
首到天色漸漸暗下來，書齋派人在天黑前送來了情報冊。
等報刊亭重新安靜下來，林序點亮燈，攤開了情報冊。
冊子是線裝的，封面寫著《西街規則記錄》，字跡工整，看得出是專人整理的。
前面幾頁是外院和周邊巷道的規則，中間部分是守書人的傳聞，大多是“半瘋半醒”“只認規則不認人”這類描述。
最後幾頁是關於內院的零星記載，大多來自找到的以前玩家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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