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貨商的三輪車停在了報刊亭門口。
老頭戴著斗笠，跳下車時動作比上次利落了些，看見林序就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黃牙：“老闆果然好本事，三中那麼大的陣仗，都能平著走出來。”
林序抬眼：“你知道？”
“街區這點事，哪能瞞得過我這收舊貨的。”老頭拍了拍車廂，木板吱呀響，“今天剛收了批貨，順路過來看看，有好東西，要不要開開眼？”
林序沒拒絕。
舊貨商彎腰翻找，摸出幾樣零碎：半塊舊鐘錶齒輪、一枚缺了口的銅鎮紙、還有一疊泛黃的舊照片，照片上的人臉都糊成了一片，看不清模樣。
林序的目光落在最底下壓著的半張書頁上，書頁邊角發黑，印著繁體豎排的字跡。
“那是什麼？”他抬了抬下巴。
老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手把書頁抽出來，不以為意道：“西街舊書肆流出來的廢頁，不知道哪本書上掉的，上面字都不全，沒什麼用。”
“我要了。”林序首接道，“開價。”
老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珠轉了轉：“這可是舊書肆的東西，沾著本源規則氣息，便宜不了……十枚灰霧幣，怎麼樣？”
林序看著他，沒說話。
老頭被看得有點發毛，乾笑兩聲：“要不……九枚？”
“一張廢紙，半枚都不值。”林序伸手，取出一枚灰霧幣，往取報口邊一放，“我給你一枚。”
“……行吧！”老頭咬咬牙，把舊書頁推過來，抓起灰霧幣揣進懷裡，“算我虧了！”
林序拿起舊書頁，書頁上只剩半段文字，字跡古舊：
「……凡刊號在冊之所，皆可刊載公告，公示一方規則。
總冊為根，分冊為枝，一冊一號，一號一界……」
後面的內容都模糊了，只留下這兩句。
林序眸色微深，竟然和刊號總冊有關。
一冊一號，一號一界，意思是每一個刊號，都對應著一片獨立的規則區域？
那灰霧街區，會不會本身就是一本被規則定義的書？
他把書頁小心收好，抬眼看向舊貨商：“你能進西街舊書肆？”
老頭聞言搖了搖頭：“以前通著的時候隨便進，現在只有颳大風的時候，偶爾飄點書頁出來。”
林序點頭，心裡有了數，以前的街區沒有灰霧攔著，都是互通的。
老頭又待了會兒，嘮了些在街區裡的看到雜事：
東邊安全聯盟最近在西處收刀具、鋼管這類武器，趙凱放話要把半條東街都劃成他們的管轄範圍。
南邊白醫會的診所收了不少受傷的玩家，聽說入會的物資門檻又漲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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