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上每隔幾步就嵌著一塊石板，每塊石板上都刻著一行小字，是不同的規則條文。
“子時後不得點燈。”
“翻書需洗手。”
“古籍不外借。”
一行行看過去，全是書肆的舊規矩，這就是藏書閣的外圍，一步一規則。
走到藏書閣門前時，林序停下腳步。
三層高的木質閣樓立在眼前，門窗緊閉，屋簷下掛著塊褪色的匾額，寫著“藏書閣”三個字。
大門正中央，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將整扇門封得嚴嚴實實。
紋路中心，是一個凹進去的鎖孔，形狀方方正正的。
林序仔細看去，那個鎖孔的形狀，竟和他的刊號銅印一模一樣！
幸好他出門前看著報紙內容隱隱覺得銅印有用，就把儲物格清空放入了銅印，規則殘頁和霧火弩。
林序取出銅印，緩緩靠近鎖孔，嚴絲合縫，他捏住銅印，順時針輕輕一轉。
一聲輕響從門內傳出來，刻滿紋路的大門像被喚醒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灰色線條從鎖孔向西周蔓延。
一股油墨氣味從門內傳了出來，濃郁卻不刺鼻。
大門緩緩向內敞開，沒有預想中的灰塵撲面，只有一層極淡的柔光從閣內漫出來，落在青石板上。
林序收回銅印，握在掌心，刊號銅印表面泛著溫潤的光，和門內的氣息隱隱呼應。
報紙第三版那句“刊號相合者，可入陣眼”果然不是虛言，這藏書閣的鎖，從一開始就是為有刊號的人留的。
他抬腳走進門內，身後的大門在他進入後自動合上，發出沉悶的輕響，隔絕了外面的所有聲響。
閣內比想象中更空曠，第一層沒有多餘的陳設，只有兩排書架沿著牆壁延伸到盡頭，架上擺滿了線裝古籍。
書脊上沒有書名，只寫著一行行細小的規則條文，從“辰時開門，戌時落鎖”到“書頁不得攜出閣外”，寫的非常詳細全面。
地面的每一塊木板上都嵌著淺灰色的紋路，和門板上的紋路一樣，一路蜿蜒通向樓梯口。
林序目光掃過兩側書架，一排排看過去，這些書不是普通的書，每一本都是規則的具象化。
不時的掉出一本書，書頁自動翻開，裡面的文字不斷扭曲，像要鑽進人的腦海裡。
林序沒有觸碰這裡的書，規則資訊太雜，貿然觸碰只會擾亂神智，這也是藏書閣的第一層考驗，定力。
走到樓梯口時，腳下的紋路忽然亮了起來。
一道極輕的震顫從樓板深處傳來，兩側書架上的書頁同時嘩嘩翻動，無數張泛黃的紙頁從架上飄起，在空中盤旋、聚攏。
眨眼之間，林序西周的景象徹底變了。
書架、樓梯、地板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空間，無數張書頁懸浮在西周，每頁上都寫著一道規則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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