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彈出來的時候，林序正站在玻璃邊往外看。
街對面的巷口，一道身影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眼神空洞，手裡攥著個巴掌大的銅鐘擺，一下一下的晃著。
他走路姿勢很怪，膝蓋不打彎，像個提線木偶，每走一步都跟著擺錘的頻率，嘴裡還反覆唸叨著幾個模糊的音節，聽不清是名字還是別的什麼。
這東西比普通一級災厄麻煩，鐘擺的晃動聲有侵蝕記憶的效果，離得近了會被慢慢勾走神智，最後變成新的鐘擺人。
遊蕩者晃到報刊亭前十米的位置，忽然停住了，像是被什麼阻礙了一下，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抬起手往前摸了摸。
鐘擺的晃動亂了半拍，遊蕩者歪了歪頭，在原地站了幾秒，便慢悠悠地轉向另一個方向，晃著鐘擺繼續往前走，嘴裡的唸叨聲漸漸遠了。
林序收回目光，走到櫃檯後坐下。
剛坐下，許燃就發來了私聊：“你聽說這個鐘樓是什麼情況沒？下午有幾個人在西街口被晃了一下，醒過來連自己叫什麼都忘了，抱著電線杆子喊媽媽，跟失了智似的。”
“我看這西街融合之後，問題是嚴重越來越嚴重了。”許燃繼續發道，“趙凱那孫子還在那兒煽風點火，說都是你聯合書齋做了什麼，才把鐘樓的東西引出來的，而且還設陷阱想害死他，不過他當時是讓別人過去了才沒中招，攛掇著一大幫人找你要說法呢。”
林序神色沒什麼變化，回道：“他想要說法，就讓他來。”
“別啊，你一個人，他們幾十號人，真堵門口也麻煩。”許燃急了。
林序突然想到報刊亭還能發街區公告，正好用一次。
他取出一張空白紙，很快落筆寫好，接著蓋上銅印，銅印一落，公告內容瞬間傳遍整個街區。
【便民報刊亭公告】
【1. 鐘樓振幅己突破臨界值，請勿靠近鐘樓五百米範圍。】
【2. 舊書肆紙潮己停，與書齋無關。】
【3. 明日正午，報刊亭開放諮詢專場，每人限一問。】
幾乎是同時，區域頻道炸了。
【我靠！這是什麼東西？真的假的？】
【公告是官方發的？便民報刊亭是什麼來頭？還能發全街區公告？】
【就是上次擋紙潮那個林老闆的亭子啊！人家連災厄都能擋住，發個公告怎麼了？】
【趙凱剛才還說人家搞出來的事，現在人家都能發官方公告，臉疼不疼？】
【明天有諮詢專場？我要去！就想問問庇護所怎麼進階！】
許燃刷著頻道，笑得首拍大腿：“牛逼啊林序！你這公告一發，趙凱那謠言首接不攻自破，還順便招攬了波人，高，實在是高！”
林序沒回他，他的注意力落在總冊的鐘樓那頁上。
剛才公告發出去的瞬間，鐘樓位置的紅點跳了一下，像是被公告的規則波動刺激到了。
總冊頁面上緩緩浮現出一行新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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