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鐘擺記錄時間，守夜人記錄鐘擺】
【五、記憶是時間的刻度】
林序目光停在第五條，記憶是時間的刻度，這句話好像很合理，但又不是那麼合理。
時間可以承載記憶，但記憶不等於時間。
中央鐘擺原本可能只負責記錄時間，可在某次變故後，它開始把人的記憶當作時間刻度。
每抽走一段記憶，就相當於記錄了一段時間，難怪鐘樓存在這麼久，擺錘從來沒有停下，它是靠整條街區人的記憶維持運轉的。
林序看向那個守夜人，對方依舊在重複著呢喃，林序從口袋裡取出一枚徽章，徽章背後刻著兩個字。
【羅成】
徽章出現的瞬間，老人舉起的手猛地一顫，周圍十幾個鐘擺人的動作也亂了半拍。
林序抓住這個變化連忙開口：“羅成。”
兩個字在大廳裡傳開，那人的臉上出現了明顯變化，他的嘴唇劇烈顫動，眼睛裡浮現出痛苦和茫然。
“羅……成……”
“名字……”
他雙手抱住腦袋，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巨大鐘擺的速度隨之變快，周圍的高階鐘擺人也開始躁動，手裡的銅鐘擺越晃越快。
林序沒有收起徽章:“你是羅成？”
“不！”守夜人猛地抬起臉，他的聲音變得尖銳:“不是……名字被賣了……我沒有名字……”
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我不是羅成，羅成走了。”
“我走不了……”
林序眼神微動，羅成的名字，確實在舊貨商手裡，舊貨商曾說是上一任報刊亭老闆為了尋找答案，把自己的名字賣給了他。
那眼前這個和羅成極為相似的人又是什麼？
林序看著對方蒼老的臉，答案很可能只有一個，這是羅成留在鐘樓裡的記憶，眼前的東西擁有羅成的過往，卻沒有羅成的名字。
林序輕聲道:“難怪你出不去。”
守夜人聽見這句話，身體忽然僵住，他緩緩放下雙手，眼睛首勾勾盯著林序手裡的徽章。
“報刊亭……下雨……燈……”一些零碎詞語從他嘴裡說出，“每天……讀報……”
他似乎在徽章的刺激下，想起了一些東西，可這些記憶太碎。
林序看著他，忽然想起羅成手記裡那句話。
【或許，讓它記起自己本來是什麼，就停了。】
剛才他還以為這個它指的是守夜人，現在看來，羅成真正想讓其恢復記憶的，是這座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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