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還在那邊比劃屏風的位置,興致勃勃,嘴裡絮絮叨叨:
“你是不知道,老太太發了話,一應份例比照著當年珠大哥的例。”
“明兒這一桌酒,我親自盯著廚房,鹿肉是莊子上新打的,野雞是昨兒才送來的……”
她說得眉飛色舞。
賈璉聽了一會兒,越聽越不對味。
鳳姐是什麼人?
那是滿府裡最精明、最會看人下菜的主兒。
除了老太太和王夫人,誰在她眼裡算個人?
賈環路過她門口,她連眼皮都不抬。
賈琮來請安,她連門都不讓進。
如今卻對一個庶出的兄弟這般上心?
“你說的珩兄弟,是東院夾道那個?”賈璉擱下茶碗,
“他搬到海棠院了?那院子可是當年珠大哥預備下的,老太太也捨得?”
王熙鳳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旋即若無其事地說:
“珩兄弟如今是讀書用功的人,住在東院夾道那兩間破屋子裡,成什麼樣子。”
賈璉盯著她的背影。
王熙鳳說話從來不是這個調子。
今兒倒好,問一句答半句,字字透著敷衍。
“聽說大老爺那邊出了事?”他換了個話頭,“我今兒去請安,連門都沒進去。說是病了?”
“是有些不大爽利。”
王熙鳳走到另一頭去看食盒,聲音遠遠飄過來,
“太醫來看過了,開的方子是靜養。不是什麼大病。”
賈璉心裡那股不對味的勁兒越來越濃。
他放下茶碗,起身走到王熙鳳身後。
壓低了聲音:“鳳丫頭,你跟我說實話。這一個多月,府裡到底出什麼事了?”
王熙鳳彎著腰翻看食盒裡的乾果,手指在最上層那格撥弄著桂圓乾,拈起一顆,又放下去。
“能出什麼事。”她說,“就是些下人們亂嚼舌根罷了。”
“什麼舌根?”
”。的要麼什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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