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
“上仙！”
他五體投地，額頭緊貼冰冷青石，姿態恭敬到極點。
所有道人駭然變色。
趙玄樸雙目圓睜，心臟驟然驟停，嘴唇劇烈哆嗦，半晌才擠出一絲近乎呻吟的聲音：“……老祖宗？”
公孫羽。
遊方司真正的老祖宗，此方世間修為最深、輩分最高的修道人。
百年前便己名動天下，被太上皇尊為先生。
此刻，這位俯瞰世間百年、受萬人跪拜敬畏的得道高人，就跪在對面少年身前。
公孫羽未曾回頭，依舊五體投地，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深深的敬畏與虔誠：
“遊方司公孫羽，代司中上下所有人等，謝上仙留手不殺之恩！”
滿院死寂。
只有秋風穿庭，紫竹沙沙聲。
趙玄樸看著老祖宗伏地的背影，嘴唇劇烈顫抖，眼淚不知何時己流了滿臉。
方才他居高臨下、自持仙道的傲慢、對少年的輕視與包容，此刻想來，可笑又可悲。
他終於徹底明白。
他們世代自詡的仙門正統，不過是依託天道殘息苟活的螻蟻偽仙。
而眼前少年，才是此方天地，唯一的修道者！
唯一的真仙！
……
這倒是個明白人。
賈珩淡淡瞥了跪在面前的白髮老者一眼。
只是……可惜了。
“上仙容稟。”
公孫羽伏地不起，聲音依舊恭敬，卻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鄭重，“小道尚有一事，不敢隱瞞。”
賈珩垂眸望著他，默然無語。
公孫羽鄭重抬手，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玉簡，巴掌長短、兩指寬窄，玉質泛著陳舊灰白，表面遍佈細密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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