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有什麼難處，只管來跟本官說。”王存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近，“莫要見外。”
賈政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半晌沒動彈。
忠順親王是皇帝的親弟；王存仁是太上皇的心腹。
兩路人馬平日裡涇渭分明，可今日，這兩人竟一前一後地對他笑臉相迎。
他賈政在工部坐了十幾年冷板凳，何曾有過這樣的體面？
一定有什麼事發生了。
轎子回了府，他一路琢磨不出頭緒。
此刻程日興一問，愈發心煩，只擺擺手：“不過是些尋常公務。”
程日興便換了個話頭：“政老爺可聽說了？欽天監的孫正則孫大人告了病。”
賈政皺了皺眉：“為何？”
程日興壓低聲音：“自那日天地異變之後，孫大人便遞了一道密奏入宮；”
“隨後閉門不出、稱病避事。這病，怕是身外之症，並非身內之疾。”
賈政腳步一頓。
程日興連忙緩和語氣：“老爺也不必多慮，欽天監掌天文星象，與工部公務無干，不須掛懷。”
賈政聽出他話中隱晦，卻未追問。
他心頭疑惑翻湧。
兩派權貴同時示好，究竟是衝賈府而來，還是衝他賈政而來？
若說他時來運轉，純屬無稽之談；
若說賈府有喜事，更是荒唐可笑。
他想了又想，始終想不出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不知不覺己走到書房門口。
賈政正要抬步入內，趙姨娘前幾日那番話忽然湧入腦海。
當時她神色慌張，湊在他耳邊反覆絮叨：
“天變是從珩哥兒那邊引出來的……“
”大老爺院裡的費婆子莫名就沒了。”
“璉二奶奶如今對珩哥兒百般殷勤……”
那時他只當是婦人無知，捕風捉影，厲聲呵斥。
可此刻回想，字字透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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