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能有什麼好下場？
能活著的還有多少人？
就連那個不可一世的頡利可汗都快要死了，更別說他們這些小部落的俘虜。
他能活著，他的族人能活著，全賴那涼亭上的少年。
就因為這個貪玩的少年，他過的比頡利還要好，他的族人也過得比頡利的族人還要好。
可他從未真正認可過這個少年，直至他墜馬之後。
這個少年變了，看他們這些突厥人的眼神變了，以前，他看他們，就是在看一種玩物，現在，他看他們，是在看一個人，跟他一樣，活生生的人。
他開始認可這個少年，開始真正地接納這個少年，開始在心中尊他為——君。
然而昨夜，他的君，受到了侮辱。
他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憤怒，看到了暴虐。
可如果單單是那樣，他也不至於會那麼的懊悔和恐懼。
令他懊悔的，是他看到了那少年眼神中的悲哀。
漢人說，君辱臣死。
他羞愧，懊悔，讓自己的君主蒙受屈辱。
他恐懼，他會被趕出東宮，成為大唐的一條流浪狗，連帶著他的族人一起，餓死在某個陰暗的角落。
天邊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李承坤深深地吐了口氣。
“就是要頭鐵！”李承坤大吼一聲。
隨著這一聲大吼，李承坤心中的不暢快全都煙消雲散。
他面對東宮眾人，盤腿而坐。
看著趴伏在地上的阿達，李承坤淡淡開口：“阿達，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離開東宮，本太子會給你一筆錢，你應該是草原人吧？拿著這筆錢，想在大唐生活也好，想回你的草原也罷，本太子承諾，給你自由。”
阿達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承坤。
“第二，留在東宮，繼續為我做事，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再有下次，我將單方面解僱你，沒有失業補助，沒有N+1補償。你太讓我失望了，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你攔不住就算了，我也沒太怪你，但是昨夜那些個臭魚爛蝦你也放進來，我，很失望。”
“不止阿達，你們所有侍衛都一樣，想要離開的，站到一邊，想要留下的，原地不動。”
“選吧！”
沒有人動，雖然聽不懂什麼失業補助和N+1.
阿達重重地把頭磕在地上，鄭重道：“我阿達，此生追隨太子殿下，不離不棄，若違此誓，天地誅之。”
“誓死追隨太子殿下！”
兩百多號人一起吼出這句話，這讓李承坤詫異不已，他們肯定排練過了，這群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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