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徹捻碎手心裡那撮從精鐵甲片縫隙掉出來的黑色粉末，帶著股陰冷的土腥氣，剛才只是稍微湊近了點，右背上燭龍印記就跟針扎似的疼。
定州軍制式甲冑裡頭，夾帶這種東西....不是巧合。
粉末在爛泥裡蹭乾淨了，他拎起那根半截粗鐵棍，轉身重新紮進後山。
後山深谷。
兩面是幾十丈高的黑青巖絕壁，風颳過谷口被狹窄地形擠壓的厲害，發出鬼哭一樣的嗚咽聲。
叮！
鐵棍頂端在距離石壁一寸的地方驟然停住。
無形氣流撞上堅硬石皮，悶響一聲。
衛徹光著膀子，雙腳釘在碎石灘上，整個人繃到了極限。汗水順著隆起的肌肉線條往下淌，砸在乾裂石頭上，一下蒸出一團白煙。
右肩胛骨裡頭......
石破軍拍進去的那顆槍意種子，這會兒完全變成了塊燒紅的烙鐵，每發一次力，烙鐵就往骨髓深處燙進去一分。
瘋狂的在抽取衛徹體內氣血。
右臂皮下那道暗金色燭龍印記，根本不甘心被這外來力量壓著，順著經脈一路往上絞殺。兩股霸道的力量，直接把衛徹整條右臂當成了戰場。
經脈裡大面積的灼燒感傳來，那種痛......是有人把滾燙鐵水硬生生灌進血管裡的痛。
衛徹呼吸變的稀薄而破碎。
試圖握緊鐵棍，五根手指已經不受控制的劇烈痙攣了，虎口處皮肉徹底崩裂，血水順著掌心往下淌，把生鏽棍柄糊的滑膩不堪。
“第七百二十一次。”
崖壁上方，傳來一聲冷硬的倒數。
石破軍拄著那杆紫紋玄鐵斷槍，半個身子藏在陰影裡頭，獨眼盯著谷底的衛徹。
“棍子都握不住，你拿什麼破甲？”
老卒手腕一抖，斷槍挑起崖邊一塊拳頭大的碎石。
碎石帶著尖銳風嘯，直奔衛徹後腦勺砸下去。
連頭都沒回。
腳底板貼著碎石灘往左側一滑，腰胯硬生生扭出個別扭角度，碎石擦著他耳廓飛過，砸在前頭黑青巖上，崩成一地粉末。
躲避的這一瞬，衛徹右臂猛的抬起。
叮！
鐵棍再次刺出，停在石壁前一寸。
“第七百二十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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