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瘋魔！生吞《破陣錄》石洞裡風聲猛的停了。
那捲燒焦邊緣的羊皮紙靜靜躺在粗糙木板桌上，昏黃油燈光暈照上去，顯出“破陣”兩個篆字，透著股子古怪冷意。
衛徹沒伸手去拿。
他目光越過殘破的羊皮紙，死死盯著石破軍那張枯瘦的臉。
“這東西燙手。”
衛徹聲音很平。
“老石，早不拿晚不拿，你偏在確認卓無鹽手裡有天狩會印章之後，把這玩意兒掏出來......嫌我麻煩不夠大是麼，想讓我直接去捅那幫人的心窩子？”
他腦子飛快盤算。
石破軍這老兵油子藏太深了。之前傳授破山槍意，說什麼疏通經脈，現在連壓箱底古卷都掏出來，明擺著看自己準備跟定州軍死磕，索性把注全押在自己身上，借自己的手去報他當年的私仇。
不過這把刀，衛徹當的樂意。在死營裡，有利用價值的人，才能活的長。
虞霜放下石杵，悄無聲息的湊近半步，眼神掃過羊皮紙，隨即退回原位，繼續搗她藥草。
石破軍沒躲閃衛徹的視線。
他拖著不利索的左腿往前邁一步，乾癟手指搭桌沿上。
“你以為你現在沒捅天狩會的心窩子？”
石破軍乾咳兩聲，牽動左肩舊傷，臉色又灰敗幾分。
“杜橫私賬攥你手裡，矮坡上你又弄死北荒三十騎重灌狼騎，壞了卓無鹽借刀殺人的局。
天狩會收割席，現在多半把你列在必殺單子上了。”
他用只剩半截的食指，點了點桌上羊皮紙。
“既然上了斷頭臺，多把刀攥手裡，總比光著脖子等死強些。”
衛徹身子前傾，右手兩根指頭捏住羊皮紙邊緣。
指尖才碰上，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順皮肉鑽進指甲縫。
緊跟著，右肩胛骨裡那顆槍意種子像被刺激到，猛的一下，一股滾燙熱流順大筋直衝手腕。
一冷一熱在小臂裡轟然撞上。
衛徹悶哼一聲，手腕抖了下，羊皮紙重新掉回桌面。
他低頭看右手。
手背到小臂內側，暗紅色燭龍印正在皮下瘋狂遊走，透出灼人高溫。
“邪門兒了這東西。”
衛徹甩甩髮麻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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