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死地突破那團綠火裹著淒厲的哨音，直奔面門。
衛徹左腳在青磚上猛的一蹬，上半身硬生生往後折，折出一個活人根本做不到的角度。
箭桿擦著他鼻尖飛過去，一股皮肉燒焦的腥臭味鑽進鼻腔，燻的他胃裡狠狠翻騰了一下。
奪！
沒染色的竹杆死死釘在身後紫檀木書架上，綠火苗沒熄，反倒跟潑了滾油似的，轟一下躥起半尺高。堅硬的紫檀木被綠火舔的焦糊刺鼻，燒穿的洞口往外冒著絲絲綠煙，連一縷黑煙都沒有。
“走！”
衛徹左手死死壓住懷裡鼓起的賬冊，拎起精鋼長槍，轉身就往外衝。
周鐵臂捂著肋下傷口，緊跟後頭。
兩人衝出機要室，穿過前院，一頭扎進南側水閘甬道。
這是軍械庫連線城北排水渠的地下通道，平時用來走暗水。兩邊是長滿青苔的石壁，中間一條青石板路，只能容兩輛馬車並行。
趙大疤帶著剩下的人，正拼了老命的推著五輛大板車往甬道深處鑽。
車上堆的跟小山似的——兩百張雙曲弓。三百發火鴉箭藥包，還有從地上扒下來的精鋼半身甲。車軸被壓的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木輪子碾在溼滑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慘白刮痕。
太慢了。
哪怕三十個漢子把吃奶的力氣全使出來，車隊的速度還跟在泥沼裡爬一樣。
“衛爺！”
趙大疤滿頭大汗回過頭，脖子上青筋都快爆了。
“車太沉了！前面那個上坡，輪子直打滑！”
衛徹大步走過去，沒用受傷的右臂，用左肩死死頂住最後一輛板車車尾，雙腿猛的發力。
青石板蹬出兩道裂紋，沉重的板車硬生生被頂上緩坡。
還沒等眾人喘口氣。
甬道後方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不是那種雜亂無章的亂跑，是整齊劃一的踩踏。伴著馬蹄聲的，還有精鋼甲片互相摩擦的嘩啦響動，在狹窄封閉的地下通道里被放大了十倍，震的人耳膜嗡嗡響。
火把光芒從甬道口照進來，把石壁映的一片血紅。
洛沉舟手下的鐵甲軍，咬上來了。
“草他姥姥的，這幫孫子屬狗的！”
周鐵臂回過頭，獨眼死死盯著後方。
十幾個穿全套精鋼重甲的追兵，正順著甬道衝進來。領頭的是個什長，手裡端一杆丈二長的精鐵馬槊。通道太窄，戰馬跑不開，他們乾脆棄了馬，但衝鋒陣型一點沒亂——前排舉盾，後排架槍，跟一臺絞肉機似的碾過來。
按板車現在的速度，最多半刻鐘，車隊尾部就會被追兵長槍捅穿。
一旦被咬住，陣型一亂，這兩百套甲冑跟火鴉箭，全得爛在這個地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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