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替換卷子齊衡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張剛寫完的策論草稿。
日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把紙頁上的字跡照得發亮。
他在結尾處點了一個句號，擱下筆，抬頭看向門口。
大良正蹲在門檻上啃一塊幹餅，嘴裡嚼著，含含糊糊地抬頭：
“公子，您叫我？”
“進來。”齊衡把那張策論草稿推到一邊，“有件事要你去辦。”
大良拍拍手上的餅渣站起來，幾步走到書案前站定：
“公子您說。”
“第一件事，盯著齊誠。”齊衡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這幾日他天天往萬金坊跑，你替我看著......他去了幾次。待了多久。輸了贏了。跟什麼人說過話。事無鉅細記下來。”
大良點頭：“這個好辦，我親自去蹲著。”
“第二件事。”齊衡從桌角抽出一張紙，展開來，“這是沈清遠後日要交的課業卷子，題目論‘吏治與民生’。他交上去的那份，我要換掉。你得想辦法把他寫好的卷子偷出來，這張放進去。”
大良接過那張紙看了兩眼：“......公子，這是您寫的？”
“嗯。”齊衡靠在椅背上，“換掉就行。他交上去的卷子判了等第之後，再偷偷換回來，別讓他發現。”
大良把那張紙摺好塞進懷裡，然後沉默了片刻，抬頭看著齊衡：
“公子，您讓我盯賭坊。盯人。偷卷子。換卷子......”
他頓了頓，隨後小聲的抱怨了一句：
“就算是騾子也沒有這樣乾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齊衡看了他一眼，伸手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面上。
那錠銀子在日光下泛著潤澤的光，足有五兩重。
大良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兩息。
然後他伸手把那錠銀子拿起來掂了掂，揣進懷裡，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一樣：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他的語氣忽然輕快了起來。
“騾子是幹不了，但我大良能幹啊。而且，別說這點小事了，只要是公子吩咐的事情......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齊衡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去吧。”
大良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公子，那齊誠要是輸紅了眼鬧事怎麼辦？”
“鬧不了大事。”齊衡重新拿起筆，“他是庶子，手頭沒有多少自己的銀子。這幾日讓他小贏幾把，嚐點甜頭，等他放開了手再讓他輸......到那時候他才會真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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