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古代官場的生態那個活口被拖進寨子的時候已經半昏過去了。
臉上糊著灰和血，衣服燒穿了幾處，露出底下燙傷的皮肉，泛著紅腫和水泡。
倪安年看了一眼，讓寨子裡的人把他抬進了靠西邊那間最乾燥的木屋。
齊衡和江召幹蹲在院子裡，把那個活口簡單清理了一下。
臉上的灰擦乾淨了，露出口鼻，免得他窒息。被灼傷的幾處塗了一層倪安年給的草藥膏。嘴裡那顆毒蠟丸被木槿取出來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牙縫和舌根，確認沒有第二顆。
那人他昏迷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天亮時才醒過來。
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本能地動了一下牙齒......空了，後槽牙那裡的毒藥沒了。
他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靠回牆上，目光落在地面上，不說話了。
齊衡走進來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肩膀往牆的方向又縮了幾分，把自己窩成一個更小的團。
齊衡在他對面的木凳上坐了下來：“你叫什麼名字？”
沒有回答。
齊衡：“你是哪裡人？”
沒有回答。
齊衡：“鄭縣令是怎麼找到你的？透過什麼人？給了你多少銀子？”
沒有回答。
齊衡沒有再問了，坐在那兒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了出去。
木槿蹲在門口正在拿一根草莖撥弄地上的螞蟻，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問了？”
齊衡：“他不想說。”
木槿：“那你打算怎麼辦？”
齊衡在她旁邊蹲下來：“慢慢來。他總得吃東西喝水，只要他還在喘氣，就有開口的可能。”
木槿想了想：“你不能光讓他看到你們這些人，得讓他看到寨子裡的人。你昨天從山寨裡走進來的那個姿態，對寨子裡面那些老弱婦孺的態度......他如果能親眼看到山寨裡的人是怎麼活的，或許會比你說一百句都管用。”
齊衡偏頭看了她一眼：“有道理。”
他站起來，然後又走進了死士的木屋，推開了木屋的窗子。
視窗望出去剛好可以看見一個抱著孩子的老人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那孩子瘦瘦小小的，攥著老人的衣角，眼神怯生生的。
齊衡一邊擺弄著撐杆撐住窗戶，一邊道：“開開窗，給你通通風。”
那個死士也順著開啟的視窗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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