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往後藏了藏，語氣隨意：
“沒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江映月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手腕看了一眼，皺著的眉沒有鬆開：
“蹭能蹭成這樣？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她從袖中摸出一塊帕子，低頭替他擦了擦那層幹了的血痂邊沿，動作不怎麼溫柔，可力道控制得很好，不會覺得太疼。
“回頭讓大良給你拿點金瘡藥什麼的塗一下，別留疤。”
齊衡被她攥著手腕，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透過帕子傳過來，溫熱而真實。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齊雲芷坐在對面翻著賬冊，目光沒有抬起來，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江召幹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江映月才鬆開齊衡的手腕，若無其事地坐到旁邊椅子上去了。
江召幹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說正事。宮裡有訊息傳出來，尚書令一職一直空懸，父皇有意儘快定下人選。”
齊衡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叩了一下。
他最近一直在和江千鈺。齊誠這些人周旋，差點把正事忘了。
他坐直了身體：“尚書令定了誰？”
“還沒定。但父皇最近頻繁召見幾位大臣議事，其中幾位是二皇子那邊的人。”江召幹放下茶杯，“他可能在給二哥鋪路。”
齊衡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上一世，江千鈺為了爭這個位置幾乎動用了所有手段，最終得手。
這一世雖然許多事情都變了，可尚書令這個位置仍然是一塊肥肉，誰咬住了誰就能在朝中站穩腳跟。
“我們不能只是和他們鬥，”齊衡說，“斗的同時，也得爭。”
他抬眼看向江召幹。
“殿下，你得做出一些讓人刮目相看的事情。光靠除掉敵人是不夠的，你得在朝堂上讓人看見你的本事。”
江召乾點了點頭：“我明白。只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做什麼都容易被說成是爭權......”
“那就做一件誰都說不出閒話的事。”齊衡靠在椅背上，“一件比除掉十個王莫刑都有用的事。”
江召乾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有想法？”
“有些想法，還不成熟。”齊衡端起茶盞，“回去細說。”
江召乾點頭，正要再說什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齊誠那邊現在怎麼說？我聽說京兆府那邊鬆了口，很有可能要定案為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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