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位五皇子，出了名的紈絝，整日不學無術，就是皇帝老子來了都敢嬉皮笑臉地糊弄幾句。
偏偏在大哥面前，他那些所謂登峰造極的扯謊本事一下就消失了。
他是李佑書一手帶大的，從牙牙學語到如今這副紈絝的模樣，每一步都是在這位太子大哥眼皮子底下長起來的。
李佑書太瞭解他了，瞭解他每一個心虛的小動作。
比如眼下，李喻兩隻手正無意識地搓著衣角，綢料都皺了。
“對不住了，兄弟。”
李喻在心裡默唸道。所謂的掙扎，也不過是一秒鐘的事。
隨即一閉眼，一咬牙，一跺腳，像下定了某種決心，用一種豁出去的架勢開了口：“趙知禮差人送來的。”
話音落地，李喻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偷看大哥的反應。
李佑書聞言，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樣子。
對於這個答案，他並不意外，甚至像是早就猜到了答案，只是等著李喻親口說出來罷了。
“你們不是好兄弟嗎？”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就這麼把人交代了？”
這話像戳中了李喻的某根神經。他方才還有幾分訕訕的神色，轉眼間便換成了理首氣壯的嘴臉。
嘴角一咧，賤兮兮地說道：“兄弟嘛，就是用來扛事的。”
他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臉上毫無愧色，甚至隱隱帶著幾分得意，好像自己方才不是出賣，而是替趙知禮踐行一個了不起的人生信條。
李佑書聽完這話，嘴角不自覺抽動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這個沒臉沒皮的弟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罵他無恥，還是該誇他坦誠。
末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笑意裡氣樂交織，當真是哭笑不得。
“要是趙知禮在場，估計早開噴了。”
李喻摸了摸鼻子，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趙知禮知道被出賣後的樣子，
畫面太好看，他選擇不想。
不過眼下顧不得替兄弟默哀。
他的眼神往大哥身上瞟，還是沒忍住，湊到李佑書跟前，
“大哥，那蛐蛐…”
他的意思全在臉上寫著，
“招也招了，東西總該還了吧？”
李佑書看了他一眼：“交代歸交代，誰說就要還了？”
李喻急了：“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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