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喻打累了，額頭上出了汗。
他停下鞭子，微微喘息著，將鞭子隨手往地上一扔，走到廊下的陰涼處。
小春子很有眼力見兒地端來一杯涼茶，他接過來，一飲而盡。
然後手朝小竟子的方向指去：“你，接著來。”
他走到那根沾了水和血的鞭子前，彎腰撿了起來。
鞭子入手冰涼、溼滑、沉重，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他走到小竟子面前，看著那個曾經在他面前不可一世、如今卻像條死狗一樣綁在樹上的人。
咬了咬牙，掄起了鞭子。
小春子的力氣不如李喻，但他的每一鞭，都帶著積壓己久的屈辱和憤怒。
終於，小竟子的頭無力地垂了下去，徹底暈死了過去。
李喻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腿，紋絲不動。
他嘖了一聲，對身邊看熱鬧的一個小太監說。
“去，整點水來，沒看他都熱暈了。”
那小太監機靈，應了一聲，轉頭就跑。
“哈哈哈！”
連一向膽小的小春子，也忍不住嘴角上揚了一下，笑出聲來。
好一個“熱暈”！自家這位主子，這張嘴真是沒誰了。
小春子跑進殿內，端了一盆剛從井裡打上來的。
帶著徹骨涼意的井水，走到小竟子面前，毫不猶豫潑了上去。
只聽嘩啦一聲，
冰涼的水刺激到傷口，帶來另一種極致的痛苦。
小竟子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眼神渙散，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你抖什麼呀？”
李喻手裡拿著那根鞭子，漫不經心地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笑眯眯地問，“怎麼，還沒挨夠，還想再來一頓？”
看到李喻拿起鞭子，作勢又要打，巨大的恐懼瞬間蓋住了小竟子。
他再也繃不住了，像個孩童一般，咧開嘴，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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