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我還如此信任你，奸賊！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嘶啞刺耳。
“錢大人好厚的臉皮。”
“縱容宋問允那狗賊為非作歹的是你，殺人的是你，欺壓百姓的還是你。”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條冤枉了你？你倒有臉來罵我奸賊？”
“錢大人何不以奸賊自稱？”
錢益一張老臉漲紅，嘴唇動了半天，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那些顛倒是非的說辭，在左瀚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面前，竟如此無力。
左瀚卻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幾分，清朗的嗓音在夜空中迴盪開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凜然正氣。
“爾等就算是千刀萬剮，剝皮萱草，也難贖其罪之萬一！”
“廣陽郡多少百姓被你們逼得家破人亡，多少良善被你們害得走投無路，這筆血債，今日該還了。”
“是我給朝廷上的摺子，樁樁件件皆有實據，你就等著被繩之以法吧。”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揮袖。
“來人，抓起來。”
李喻一聲令下，錦衣衛應聲而動，上前便要拿人。
“等一等。”
“殿下......”
錢益的聲音傳來。
“殿下！殿下明鑑！您不能聽信他的一片之詞啊！他、他……”
錢益咬了咬牙，抬手指向左瀚：“殿下，他和我是一夥的！我有證據！”
“所有的事情他都有份參與，他這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此言一齣，院中安靜了一瞬。
左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平靜。
李喻示意錦衣衛停下，然後慢慢走到錢益面前，看著這個跪在地上還在拼命攀咬的狼狽官員。
“要是敢騙我，”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小爺一定弄死你。”
“來，你近前來說話。”
錢益湊近李喻，壓低聲音剛要開口，一隻巴掌便結結實實地呼在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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